|
真切篇(小切生日贺文)
50 TOPIC —— 刺(真切)
是夜。
凉如水,寒如月。
玄院之内,树影婆娑,暗花摇曳。
剑道场中
“你闹够了没?”
……………………………
“为什么不说话?”
……………………………
望着蜷缩在墙角的那个身影,真田觉得自己即将接近自制的临界点。
已经整整一个晚上了。
白天那个妖异红瞳的赤也是真田所不熟悉的,尽管他曾见过一次。
但在望见赤也狠揍那个人渣时,真田还是心惊了。
红漫过了墨绿双眸——带着渴血的杀戮诱惑。
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赤也?
答案他必须知道。
这就是所谓的.........关心则乱吧。
“赤也,你的手必须处理。要么你自己起来,要么.........我要用强的了。”
不能再等了,真田无法对那双染血的手孰视无睹。
徒手打人将自己的手打成这样.........是怎样的恨意啊???
即使玉石俱焚也要痛宰对方。
是为了那个人吧?
倒在迹部怀里的少年.........有着同样精致脸孔的少年。
蜷缩在角落的少年看不清表情,圈住双膝的手血迹斑斑,衬之他苍白的皮肤更是触目惊心。
血红,雪白。
他,切原赤也——在差点打死那个企图向慈郎施暴的人渣前,被真田制止了。
同样用暴力的手段,真田揍昏了他。
然后他便再度身处这曾经来过的古宅。
“我不用你管!慈郎他在哪里?!!我要去找他!!”
尖细暗哑的声音不具穿透力的回旋于空荡荡的剑道场。
赤也感觉嗓子绵密细微的疼着,连呼吸都带着腥甜的气味——血的味道。
其实他现在已经没什么气力了,只觉得手很痛,身体很痛——心更是古怪的作痛。
真的什么都不怕了吗...............
揍人不过是想掩饰自己的害怕,怕忆起那段灰黄陈腐的记忆,怕再次剖开那个永远无法痊愈的伤口。
强暴.........被同性强暴.........
即使没有造成事实,却也印上心头,难以抹灭。
这次终究没能代他受过.........对不起了.........慈郎.........
赤也的心悲鸣着苦笑自嘲的旋律。
不用我管?真是气死他了!!!
这个令人头疼的小子!如果不是他阻止的话,没准那个一脸斯文的败类早被眼前这个红了眼的冲动小子给揍死了!即使现在,那败类还在医院里没度过危险期——内脏大面积出血,肋骨断了将近一半。
“你给我站起来!”
真田纵然有再多的耐心也被赤也磨光了,终于忍不住大声了。
赤也只觉得耳朵一阵翁鸣,额际隐隐作痛,还来不及反应,整个身体已被猛然拉起。
双腿无力,身体本能的不想挣扎——软软倒进熟悉的怀抱里。
他在生气吗?
赤也敏感的察觉到了怒气——真田散发的怒气。
死一般的沉寂,气氛压抑到了极至。
赤也死命将下巴埋在真田的肩窝,像要把自己窒息一般的紧密,灼热的呼吸透过衬衣反熏得脸蛋儿红红。伤痕累累的手狠抓住某人浆得笔挺的衣领。
“我说了要去找慈郎。要么带我去找他,要么让我走。”平静几乎不具气焰的威胁,即使在这种时候,赤也倔强的本性仍是彰显无疑。
“你很令人生气。”看似温柔的捉下衣领上那只惨兮兮的手,真田难得语气不带一丝温度。
他的手快被捏碎了..................
皮肉绞合着骨节的双重痛楚——赤也咬牙忍着。
真田弦一郎,算你狠!!!!!
看来只有他继续扮坏人这小子才会安生,真田心中打定主意——尽管心疼。
“现在你给我去好好打理一下自己!你的样子简直就和下水道里的老鼠没两样!”眼一闭,真田说出极端恶毒的话。
如果说刚才真田伤到的是赤也的手,那么此刻便是心了——活生生的在他心中那道旧伤口上又划过一刀。
赤也抡起另一只拳头,恨极的朝真田打去。
打自然是没打到,准确说某人的拳头是碰都没碰到就被拦截了——真田一把抱起处于极度不爽状态准备随时以受伤爪子攻击人的“小兽”,往道场外走。
“你这个斯巴达克的法西斯!放我下来!你这是‘绑架’!妨碍我的人生自由!”赤也被吓得一阵乱叫。
所以说人被逼急了就会进入另一种状态,看看,这回子是打(如同捶背)、踢(配合打的潜意识动作)、咬(终于有一项建树)全面上阵。
只是结果与之前并无区别——无用功也。
“难得你说出这么‘理性’的话,不过‘非常时期’只能用‘非常办法’,所以委屈你了,Akaya同学。”
耳朵的那记热痛真田决定忽视,不知是心情极度恶劣或是怎样,真田竟然“玩笑”应对。
“变态男!神经病!沙文猪!你要带我去哪里啊?!!”某只继续吼。
“........................”
“你说啊!!!”依旧是被无视刺激的某。
“别叫了,已经到了,之前你也来过。”
真田闲适的抬脚拉开和式门,心底暗笑赤也呆楞的表情。
这不是真田变态的卧房吗???之前他来睡过一觉。
等等,真田把他带到这里来做什么???赤也愈加神经质了。
等赤也回过神来,他已经置身房间内了——熟悉的床、熟悉的气味以及.........熟悉的小兔儿。
赤儿..................
许是听见有动静吧,小家伙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蹦蹦跳跳的出现在两人面前。
墨绿眼眸与圆溜兔眼四目相接,一上一下,十分诡异。
“真田..................”不知何故,赤也的语气不自觉的软了。(兔宝宝无敌哈XD)
“赤儿,跟上来。”真田对宠物赤儿命令,随即抱着某人转身走向里间。
那是真田家奢侈的温泉浴室,引温泉水至家中享受——赤也洗过。
双手抱人的那位只能再次发挥长脚的作用踹开浴室之门,小兔儿自然是紧跟其后。
雾朦朦的水气让赤也感觉不真实,脸孔立即黏湿湿的,洇开的伤口软软的疼着。
“我说你究竟准备............哇啊!............”
水花、落体、尖叫——“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句话,赤也终于在真田家的温泉浴里领教了。
“你给我把自己好好打理干净,我去拿换洗的衣服。”赤也在一阵折腾后只听见这句话。
而后,浴室静悄悄。
“什么玩意儿!受伤还这么对我!是不是人啊!”刚才没砸在某人脸上的那拳头现下激起了“千层浪”。
即使小幅度的动作此刻也会牵动赤也周身细碎的伤口,更何况是在温热的水中。
赤也感觉如同“上刑”一般,全身的口子都胀开了,他甚至可以望见淡淡血丝游离于透明之间。
将身子慢慢挪到池边,赤也疼得呲牙咧嘴,却发现原来真田还算有良心——赤儿还在。
“这里湿嗒嗒的不好受吧?”尽管嘴上这么说,可某只不甘心自己就这么落水的还是坏心的把湿湿的手搁在了小兔儿的头上,状似在抚摸。
可怜的小家伙还傻傻的一脸享受,真是对某人盲目的喜爱。
“真田是个冷血大变态!一定是!赤儿一定早知道了............”赤也喃喃自语。
小兔儿似乎不明白赤也在说什么,眼睛半眯着,似乎越来越享受了。
“我这个变态给你送衣服来了。”突然透过重重水雾传来的话语仿佛来自地狱。
赤也一惊,失手将小兔赤儿拽进了水里——这下可好,成了彻底的“落汤兔”了。
“衣服在这里,你动作快点。还有.........赤儿快被你淹死了。”犹豫了下,真田决定还是“冒险”说出后半句。
赤也发誓他看见真田在隐忍笑意——嘲笑他的那种。
“你去死拉!!!变态法西斯!!!”恼羞成怒的某人用力吼了回去。
可怜那因真田的“及时话”而得救的小兔赤儿才回过口气,立马又被赤也给吼晕了过去。
赤也瞪着真田所谓的那件给他替换的“衣服”,活像要把它瞪穿一个洞来。
他对日本文化再无知,也看得出这件黑面印暗花的衣服.........是给女孩子穿的!!!
不可否认,它的质料极佳、花色也很漂亮——赏心悦目且不张扬的美丽图案就连身为男生的自己也颇为欣赏。但是.........就算这只是件居家的和式单衣,赤也仍觉得变扭。
给女生穿的............总觉着怪怪的。
并且最关键的一点是——自己要光溜溜的穿上它!!!
[插话:貌似和服下是不能穿别的衣裤的?我对日本文化茫然,有不对的地方勿介意哈。]
“变态真田!拿女装给我穿!脑袋秀逗啊!”
骂归骂,赤也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套上了衣服——还真是高档货,水滑丝凉的触感可不是假的。
系上松垮的腰带,抱着神志仍有些不清楚的小兔儿,赤也终于从黏人的水气中解脱了。
豪迈的“唰”一下拉开门,在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看见身材超优的半裸男是什么感觉?
造物主真是不公平,大家都是男人,怎么就差那么多啊!!!
赤也在心底叫嚣,怨毒的盯着某人猛瞧。(也许这是种扭曲的羡慕形式= =)
爱现的闷骚男真田!“暴露狂”!
“咦,动作蛮快的,这回很听话嘛。”拉门声让正在干发的真田意识到某人已“出浴”。
“你快穿衣服拉,我看了长针眼!”什么“听话”啊!当我是宠物啊?!!
“你可以不看。.........衣服.........感觉还不错。”无视小暴龙(兔?)的不友善,真田更注意的是穿在他身上的衣服。
黑、白、红、绿...............强烈又纯粹的颜色果真最适合他。
赤也现在的模样让真田想起了小时候祖母房中的精致人偶——黑发雪肤、红唇明眸。
这不说还好,一说某人更要暴走了。
“不错个鬼!这是女装!!你连男女装也分不清吗?!!”
“我知道那是女装,事实上那是我祖母年轻时的旧衣服。但你似乎比她长得高些,不过这不影响什么。”
也许效果更好.........真田暗忖。(我BT的把真田写得很色哈|||)
因为身高的关系,原本没至脚踝的下摆如今在膝盖处,露出匀称的小腿与秀气可爱的脚趾。
“原来你是故意的!你怎么这么.........”
“难道你要穿我的衣服?现在说这些也没意义,别杵在那儿了,给我过来擦药。”
在赤也控诉真田的几大恶质中,至少专制这项没错。
我凭什么听你的啊!你让我往东我偏往西!我就讨厌你这么管着我!
.............................................
纵然是满腹牢骚,千万个不愿意,但人类(小动物?)自我保护的本能告诉赤也——还是别忤逆真田的好。
撇着嘴赤足走向他,赤也忽然觉得空气很暧昧,有点儿缺氧的感觉。
“坐床上吧。”从衣柜里随手抓过件T-shirt套上,真田示意赤也。
抱着小兔儿乖乖坐在床边,难得赤也竟没嘴毒上两句。
“你还真是让人操心,头发都没擦干,怎么上药啊。”
伴随真田无奈话语的是此刻正罩于赤也脑袋上的大毛巾——带着微湿感觉以及熟悉的体味。
即使隔着毛巾,赤也似乎也能感受到他指尖传递的温柔力道。
虽然有些心虚,但赤也不得不承认——真田实际待他不错。(岂只不错啊!)
“打人把自己打成这样,看来你的修为还不到家。”真田替赤也擦干头发,平静的说。
(忍不住说一句,你当他是你啊!K人的时候能头发都纹丝不乱= =|||)
真田的话让赤也吃了一惊,他不是惊讶话本身,而是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已经有些淡忘那事了。
因为和他在一起吗?
“我不是打他,我是要杀了他。”整顿心思后,赤也回答的同样平静。
空气仿佛一下子冷凝住了。
要问吗?
他会问吗?
心思各执的两人都在猜测对方。
“疼不疼?”真田终于先开口了。
后颈传来伤口被碰触的痛感,略带薄茧的指尖游走其上。
除了痛,还有麻。
赤也感觉他的神经被麻痹了。
“不疼.........你不要碰那里.........好痒。”赤也往后举手欲拨开真田的拨撩。
真田的手没被拨开,赤也的手反倒被捉住了。
细心避开手上的伤口,轻握住他举起的手腕,真田小心翼翼的将面前背对着自己的人圈进怀里。
他真是一个矛盾的组合体——拥有纤细的身形,却又有坚强不服输的个性。
真田直觉如果他硬要问出些什么,赤也一定不会轻易松口。
但他必须知道。
“你.........是不是想问我什么?”头抵着某人的下巴,赤也犹豫的问了。
“你想说吗?”拇指摩挲着细白的手腕,真田将问题抛了回去。
“想问就问,婆婆妈妈的,真不像你.........不就是想问我揍那人渣时为何会异常嘛。”赤也快受不了,习惯了的相处模式一旦被打破,浑身不自在。
真田没有回答——间接默认了赤也的话。
这男人还真不坦白。算了,不告诉他还不知道他会想什么办法问呢,反正早晚都会被他问出来的。
“在我和慈郎10岁那年,那时我们住在美国,因为没接受一般教育,所以平时是父母教我们。大概是下半年吧,他们工作一下子变得很忙,于是想找家庭教师,恰巧同僚的一位教授说他儿子在读博士,想推荐他做这份工作。后来就是那人了,他叫KEN,典型的美国男人,很阳光。”
赤也停顿了下,似乎在给真田暗示——接下去的话可能要有心理准备才听的下去。
“在美国,GAY并不奇怪,漂亮的男孩子大家也都乐得其见。KEN是不是GAY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很喜欢慈郎,因为小孩子最敏感了,他对我们俩是明显差别对待。可任谁也想不到.........KEN会对一个10岁的孩子下手。”
直到这里,赤也的语气都还是平稳如常。
“那天下午,KEN让我一个人在书房看书,说要带慈郎去画室,因为慈郎对画画有兴趣。我整个下午都心神不宁,总感觉要发生什么,也许这就是‘心电感应’吧。于是我独自去了画室,那是在房子的偏僻处。结果.........我从半掩的门缝里看见.........KEN在打慈郎,慈郎满脸是血,好象已经昏过去了。”
说到这里,赤也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我吓坏了,不知该怎么办,而KEN却先发现了我。他的脸好恐怖,像爸爸从食人部落带回来的鬼面具般狰狞,而且他还在笑。我那时候只想尖叫,可怎么也发不出声。KEN把我拖进画室,一边还嚷嚷着‘以为慈郎根本不会反抗,没想到害他差点断子绝孙!’‘现在你来的正好,反正都一样。’.........诸如此类的话。我终于知道他想做什么了——他想对我施暴。我死命反抗,KEN有些力不从心了,没想到他竟卑鄙的要挟我,说我若不顺从的话,他就侵犯慈郎。结果,我妥协了。”
赤也没再说下去,他在等,也在赌。
“故事结束了?”真田的语气波澜不惊。
“你现在感觉怎样?”赤也的问句中带着细不可辨的颤抖。
背对着看不清他的脸也许更好,哪怕在他脸上只有一丝犹豫或为难,我都无法忍受。
算我任性吧,只接受最纯粹的感情。
真田,你的答案会让我.........心碎吗?
“我后悔了。”
紧跟着某种类似玻璃碎裂的声音,很轻很轻.........很轻很轻。
“我后悔那时候还不认识你,不能保护你,对不起。”
有时天堂与地狱只在一线间
幸福与苦痛分在线两边
人们往往走在线中间
去向哪边
全在一念间
真田呆子原来也会说这么煽情的话啊.........真是逊毙了.........
笑死他了,笑得他满眼是泪。
一滴一滴,落在他手,溶于他心。
“你哭了?”
“因为你说的话好‘狗血’哦。”
“..................”
“刚才是测试你,我怎么可能被那种人得逞。趁他不备,我拿洗画笔的那东西猛K了他。当然,那件事对我和慈郎造成的精神伤害远大于身体创伤。”
小恶魔耍了皇帝???(= =b)
真田突然想大笑,他喜欢的宝贝果真很宝,这么严肃的事也拿来玩,也只有他干的出来吧。
“我说你的心理现在算‘健全’吗?”皇帝的圈套步骤一。
“应该没问题了,但你也看见了我那时候的异常。”小恶魔其实还是“纯蠢”的。
“那我可以认为你是喜欢我的吗?”皇帝的圈套步骤二。
“现在.........算是吧.........未来还不知道。”总算小恶魔还知道加几个限定词保护自己。
只是大势已定,为时已晚。
“那可以把自己给我吗?”真田投下足以轰炸珍珠港份额的原子弹。
赤也的脸“轰”一下被炸到了——红得像太阳旗上的那颗太阳。
真田他脑子没烧坏吧?这绝不像他会说出的话啊!
为了证实自己的判断,赤也转身准备问个究竟。
结果就是——小恶魔第二次被炸到了!
真田那是什么欠扁眼神啊!!活像他不敢似的!!
所以说人在冲动时的所做所为,终有一天会后悔。
“可以啊!只要你要得起!!”赤也回应的杀伤力足可媲美广岛事件。
小恶魔上钩,皇帝初战告捷。
做爱做的事.........怎么做.........
赤也一片混乱,完全找不到方向。
“我说,你做过吗?”卧趴在大床上,只见某只正不知死活的举着两条小腿晃悠。
不过这句话对谁说的还有待商榷——因为说话人发言时,脸正对着小兔儿,状似在逗弄它。
“别玩了。”有力的大手抱过横陈于床的轻盈身体,两人彼此正视。(吃小兔儿的醋?)
赤也此刻突然了解了真人格斗与电玩格斗游戏的不同——身临其境的感觉是无法模拟的。
“喂,‘货既售出,概不退换’啊。”小恶魔变相威胁加无赖吃定。
“我也是。”皇帝的回敬。
THE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