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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塚] 躁动 BY兔子猫
(1):少年龙马的春天
“部长。”
看到手塚走进部活室,越前习惯的叫一声。
“嗯。”手塚应了一声,走到橱柜前换衣服。
和往常一样,他们两个是网球部最晚走的人。其他成员都走光了。
准确地说,手塚作为部长几乎总是最后一个走的。而越前则是在等他。
越前第一天进入网球部,龙崎教练就把越前算是拜托给了手塚,让他平时多关照一下这个刚从美国回到日本,很多事情一下子都还搞不太清楚的学弟兼网球部新成员。当然龙崎教练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就好意思来这样麻烦手塚的,主要还是因为跟越前的父亲从前就是师徒关系,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是越前的网球实力,她是了解的也是很欣赏的。因此,把越前拜托给手塚,也多少有点希望这棵好苗子能从手塚这个自己非常认可的学生身上,多学习多成长的意思。
于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会在部活结束之后一起坐电车回家。手塚并不是个好接近的人,同样的越前也不是。但是显然有一点是他们共同的,那就是彼此都很比较欣赏对方的网球。如果说越前的网球是在今年这一批进来的所有新人中唯一让手塚眼前一亮的,那么手塚的网球就是让越前长到这么大,除了自己老爸唯一让他这么震撼这么服气的一个。(当然,水平更高的世界级选手多了去了,越前没和他们打过,暂且不提。)这样慢慢下来,手塚对越前这个新人有了另眼相待之意,越前对很厉害的手塚部长也有了一份服气和信赖。不管他敢对着那个前辈爱理不理吊着三白眼也好,在手塚面前,越前绝对是恢复标准后辈模样,正正经经认真应对的。他甚至觉得,以手塚为目标,想想看都比家里的老头子好多了……
至少,手塚不像老头子那么没品,而且好看得多。
好看?突然想到这个词的越前吃了一惊。没错,不管手塚的网球有多么引人注目,平时对部员有多么严厉多么冷峻让人多么害怕和怨念,没有人能否认他的容貌是公认的:非常好看。但是,没人敢因为部长长得好看就忘了他的严格作风。手塚真正冷起脸的时候,网球部没有人敢出一声,包括性格最嚣张的越前。
想到好看,越前忍不住向手塚看了一眼。手塚背对着他,脱掉正选队服,随后很快的拿起白衬衣穿到身上。虽然只是惊鸿一瞥,越前还是清楚地看到了那非常瘦削的脊背,肩不是很宽,细瘦的身形塑给他一个骨感的肩膀──白皙,纤细,……性感。性感……作为一个才国中一年级,生活除了枯燥的书本就只有挥洒汗水的网球的运动少年,越前不知道这个词是如何出现在自己的思维里的,事实上他可能对自己如何得知这个词以及它的的意思都糊里糊涂。可是,看到手塚裸露的后背的那一刻,这个词就是这么突兀的准确的出现在脑海里,让越前大吃一惊,张口结舌。他甚至有点口干舌燥的感觉。他移开视线,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唾液。
以前只是觉得手塚网球很强,后来看他的次数越多就越发不得不同意别人说的,部长真的长得很好,而且很耐看。现在……第一次发现,部长连身材都很……美。美得让他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男生忽然间不小心看了一眼,都觉得心神荡漾。
越前的脸有些发热。
越前还不明白这种感觉叫“心动”。他也还不明白这种心动对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
如果他肯多想想,譬如说以前去游泳的时候看过那么多裸背不也是没有任何感觉,他可能会立刻发现自己的异样。
所以,只能说,越前同学还太青涩了。
没有发现越前正在胡思乱想,手塚换好校服关上橱柜门,转身叫了他一声,“越前,可以走了。”
“哦。”越前站起来,跟上。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越前开始喜欢和手塚一起回家的感觉。因为,在这段路途中,可以看到手塚部长完全不同于部活训练中冷酷的,温柔的一面。
第一次发现这一点的时候,越前可以说是非常惊讶。
因为他以为在网球部看到的手塚部长就是全部的手塚,一个严格冷酷到几乎不近人情的部长。
直到第一次偶然和手塚一起回家,手塚问起他的功课,越前不好意思的嘟囔了几句,手塚忍不住微微的笑了。了然又有点无奈的笑。
那是越前第一次看到冰山一样的手塚部长微笑。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然后,他才发现,在网球训练结束以后,仅仅作为前辈和自己一起回家的手塚,其实是个温柔的对待后辈的人。至少,他对自己的态度,是温柔而且关心的。
这让越前感到莫明的开心。毕竟,手塚冰冷的外表下面的温柔,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看到。手塚的关心,也不是随便谁都能得到的。
作为被手塚特别关照着的后辈,越前有一种难以言语的小小虚荣感。
由于今天离开得比较晚,赶上了下班的高峰期,电车上有些拥挤。手塚和越前都站在车厢里,拉着吊环。两个人都不多话,于是没有话的时候就这样静静的站着。这种沉默的气氛对这样的两个人来说,反而很自然。手塚正望着窗外闪过的风景。而越前由于之前在部活室意外看到的一幕,不由自主的把视线转向了手塚。
茶色的头发,感觉上是柔软的。
镜片后面漂亮的眼睛,线条完美的鼻子,和薄薄的嘴唇。
表情冷淡然而非常俊美的侧脸。
雪白的脖颈,突起的喉结。
……这一切,居然强烈的冲击着青春期少年的感官。
越前并不是第一次看到手塚,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怀着异样的心情,如此仔细的偷偷看他。
他觉得自己被手塚强烈的吸引住了。这种吸引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情,他不知道……
突然,车厢一个大幅度的震荡,越前被身后失去平衡的人狠狠的推撞了一下,措手不及的一个趔趄向前栽去。他的面前就是手塚。
身高差的作用下,越前整个人撞到手塚怀里,头正好贴到手塚的胸前。
来不及抱怨鼻子撞得生疼,越前整个人就僵硬住了。
贴在手塚胸口的脸,感觉到了透过制服传来的体温。
伴随的还有一种淡淡的体香。
没错,大家都是刚训练完,一身汗。臭男生大概就是用来形容他们这种的。
可是手塚身上没有令人厌恶的气味。有的只是一种若有若无的,清淡却让人舒服的特有气味。
越前一时间头昏脑胀,心却扑通扑通的狂跳起来。
他一直沉迷到直到手塚扶着他的肩把他拉开。
“你没事吧?”手塚也小小的吃了一惊,眉毛微蹙,看着他问。
“没。”越前含糊的应了一声,扭开脸。他不敢让手塚看到自己的脸,刚才贴到手塚身体的脸颊现在在急剧发热,直觉的猜想脸必定很红。
更加难堪的是,从惊觉手塚身体的气味那一刻起,下体有个地方和脸一起发热并且一下子硬起来。身体本能的起了反应。
青春期的越前,尴尬万分的用书包遮住前面,站在车厢里。
越前郁闷的躺在床上。
纵使他对某些方面的认识再匮乏也好,父亲整天舍不得离手的成人书刊,也让他知道,男人是应该喜欢看女孩子的。
越前目前对女孩子还没有产生兴趣。不管是自己身边的,还是父亲那些夸张的写真集上的,他看到了都一点兴趣也没有。
但是,他觉得手塚很好看。
好吧,就算是因为手塚真的很好看。
可是,也不至于对同性的身体会有那么大反应吧?
无意间跌到手塚怀里,紧贴他的身体,居然让自己起了生理反应。
越前并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会有那种反应。他只觉得很尴尬很丢脸。但是就算是对性懵懂无知的少年,也意识到不对劲了。
越前带着困惑和郁闷进入梦乡。
他梦到了手塚部长。
手塚喊他的名字:“越前。”平日清冷无机质的声音,此时听起来竟是说不出的有磁性,说不出的诱惑。
手塚的全身仿佛打上了一层柔和的光,使得他看起来不是那么冰冷了。
越前口干舌燥,舔了舔嘴唇。
手塚面对着他,开始一颗一颗的解衬衣扣子。
越前的心狂跳,他想出声,可是根本说不出话。
手塚解开了所有的纽扣,把衬衣脱下来扔到一边。
光线朦胧,越前只看到白皙纤瘦的上半身。
半裸的手塚对他嫣然一笑,说不出的艳丽。越前感到头晕目眩。
手塚缓缓的走过来,伸出手,将越前的脸贴到自己的胸膛上。滚烫滚烫。
越前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忽然,热流一下子从鼻子里涌了出来。同时,身体好象也爆发了。
他啊的叫了一声一下子坐起来。
半夜三更,房里黑漆漆的。
越前大口的喘着气。然后发现自己真的在流鼻血。他堵着鼻子,慌忙按下台灯开关。
下体潮湿,底裤的那个部位一片白色的粘腻。
于是,网球部嚣张的、高傲的新生越前龙马,在活了十二年生平第一次经历青春期这种事的时候,吓得手足无措,呆在当场。
(2)变本加厉的梦境
清晨,越前无精打采的踏进网球部。
手塚皱了皱眉。“越前,练习迟到,绕场二十圈。”
“是。”听到一丝不苟的声音来自让自己迟到的始作俑者,越前微微一颤,低着头,满心无奈的去跑圈。
跑步中的越前,帽檐下的眼睛还是忍不住抬起来,悄悄望向立在场边的手塚。表情虽然是一如既往的冰冷和严格,晨曦却为那人挺直的修长身影披上了一层薄薄的柔和光晕,让越前情不自禁的想起梦中的手塚……身体呼的热起来,越前吓得立刻强行拉住了犹如脱缰野马般的思想。太可怕了,再想下去他害怕自己会在全部的人面前流鼻血。
从想入非非中清醒过来,越前首先意识到的就是自己心不在焉的恶果:跑到现在居然连一半都没跑完!乾的逆光眼睛在前方闪光,伴随手中的光芒万丈的恶魔乾汁。越前啊的暗叫一声不好,脚下立刻加快了步子,拼命的跑起来。所谓欲速则不达,脚步浮虚加上用力过猛,越前突然觉得小腿一阵剧痛,他痛叫了一声一下子栽坐在地上。
听到正选们叫着自己的名字。然后脚步声移了过来。
“怎么了?”
手塚抬起眉毛,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抽筋了。”越前额头上冒出冷汗。
手塚思考了两秒钟下了命令,“其他人回去继续训练。”然后蹲下身来,伸出手开始帮越前按摩小腿,“放松肌肉。”
越前敏锐的听到周围一片尽量压低的吸气声。
虽然腿上在痛,他的嘴角却忍不住的勾了起来。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手塚的手。
手塚的手指修长,白净,骨节均匀,接触到越前的皮肤时带着凉意,然而按摩起来很有力度。越前控制着自己急促的呼吸,舍不得把视线从那双手上离开。
“部长的手指真好看。”
这句话在想的同时脱口而出。等意识到的时候,越前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
手塚愣了一下,停下了手的动作。
“……你说什么,越前?”
越前呆若木鸡,只好装傻。“没…说什么……”祈祷上天,部长刚才没听到。
手塚沉默了一下,继续帮越前按摩。越前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好了。”手塚停下手,“没问题了吧?”
“谢谢部长。”越前爬起来想溜。
“越前,”可惜手塚不放过他,“你,晚上没有好好休息吗?”没有忽略越前眼睛一圈淡淡的黑晕,手塚严肃的质问。没有精神,跑步腿抽筋,越前还是第一次表现如此失常。
……我半夜三更爬起来洗内裤,怎么可能休息的好?……
说出来的却是:“……打游戏。”
手塚明显的拧起了秀丽的眉,看着他,最后不易察觉的叹了口气,“……收敛一点。”
“是。”越前低着头,说不出的滋味。
昨晚的事,越前对谁也没有说。当时诡异的情况把他吓呆了,回过神来以后能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快快毁灭证据别让家人发现,于是第一时间冲到盥洗室,把弄脏的底裤洗了。遗精这种对于青春期少男再常见不过的事,越前却完全没有一点知识,结果“第一次”才会让他那么惊慌无措。这种难以启齿的事,他可以向谁求助呢?父亲?越前第一个否决,想起父亲那张无情的嘲笑的脸和经久不息的恶笑声,他就一阵恶寒。母亲……是女性,更加说不出口。保健室老师?……让越前这种死要面子的小孩去那里开口说这个,不如直接杀了他算了。同学,前辈……越前绷着脸,这种事,搞不好就会成为他们的笑柄,以后拿着威胁自己也说不定。可以问的,一定要是可以非常,非常信赖的人。
部长。
没错,可以让没有什么朋友的越前完全放心,绝对信赖的人,除了手塚,他想不到第二个。
而且手塚是前辈来着……同为男生,那种事情,他应该了解吧?
越前的脸发着烧。可是自己居然是梦到那么奇怪的手塚以后才那样的……这实在是……好难堪啊。
还是不要问了。
晚上回到家,南次郎看到儿子魂不守舍的样子,哈哈大笑着说:“青少年,看你的样子,终于也到了开始为女孩子烦恼的年纪了吗?”
不顾越前的白眼,南次郎趁老婆不在旁边,眼疾手快的把几本杂志塞到越前手里,“呐,别说做老爸的不关照你,我的珍藏借你……不用害臊了,男人嘛就是这样的。啊哈哈。”南次郎丢下一句“看完记得还我啊”,就乐不可支的走开了。
越前差点把那些烫手的东西全砸回父亲身上,可是,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迟疑了一下。
越前抱着那些杂志回到自己房间。
无聊的翻着,越前最后没好气的把那些垃圾撂到一边。一点意思也没有。岂止,某些图片甚至让越前感到一阵恶心。
看的时候,一点生理反应也没有。
越前一头栽倒在床上。翻了个身。
切……部长比她们好看太多了。越前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
想起白天手塚为自己按摩小腿,那种触感,想着想着,越前身体里就起了奇妙的化学变化。下体开始发热。呃……
难道,真的只有手塚才能让他有这种感觉?
手塚又一次神奇的走进了他的梦境。
这一次,手塚抬起雪白美丽的手指,放进口中,轻轻的舔着,同时极尽挑逗的瞟了他一眼。
不知为何,白天冷淡,严厉,高洁,神圣不可亲近的手塚,一旦晚上出现在越前的梦中,就完全变成另一种风情,艳丽,媚惑,诱人,就连低沉的声音也蒙上了一层欲望的色彩,完完全全挑战着越前的理智。
“越前……”手塚裸着洁白瘦削的肩,舔弄着、吮吸着自己的手指,低低的呼唤着他。
越前喘着气,血脉奋张,有种引火烧身的感觉。
“求求你……不要再刺激我……啊……”越前下身胀痛得厉害,受不了的呻吟着。不行了要不行了啊啊啊
丢盔弃甲……
在漆黑中惊醒,下体又是湿了一片。
越前呆呆的坐在床上,心里充满了罪恶感。
明天,又要迟到了……
(同情一下处于青春期性压抑性苦闷中的越前同学……)
(3):难以启齿的要求
越前浸泡在热水里,看着面前黄色的网球一沉一浮。
看到网球就会想起某个人,而想起他,身体就会阵阵发热,有一种渴望在体内叫嚣。
越前心烦意乱的挥手把网球一下子打飞出去。
已经好几天了。每天晚上都被梦里那个诱人的手塚刺激得心神不宁,最后一泄如注。
梦里的手塚总是和白天有着巨大的反差。昨天越前居然梦到手塚靠近,低下头,亲吻自己。越前激动得浑身颤栗,醒来还心跳不已。
电视上看到的,生活中不经意瞥到的,那是只有情人之间才会有的亲昵举动吧。
难道说,自己对部长的喜欢,不是单纯的好感,是已经到了情人之间的喜欢那种程度么?
想着这些,越前把手放进水里随意晃动,无意识的碰到了自己的那个器官。顿时,刺激的感觉传遍全身。
他犹豫了一下,最后慢慢的用手握住了自己的那里。
“啊……”忍不住低低的呻吟出来。为什么,并不是第一次碰到自己的器官,以前都觉得很正常,为什么现在才发现这里是这么脆弱敏感,握住的感觉是那么兴奋那么舒服。
硬起来了。
闭起眼睛轻轻喘息的越前,脑子里立刻浮现出手塚的形象。
部长现在在干什么……是不是也在洗澡……没有穿衣服……啊……
越前握住下体的手,开始无意识的慢慢动起来。
摩擦。套弄。
手塚洁白如玉的双肩。脸慢慢抬起来,幽深秀丽的黑眸,淡淡的看过来……
“部…长……”口中含糊的念着,越前不由自主的加快了手的动作。细小的喉节上下滑动着,下体以及全身的灼热感越来越强,兴奋随着自己停不了的手一波接一波袭来,像冲浪一样把越前渐渐推向顶峰。
“啊啊啊……”热流不可抑制的从身体里冲了出来。那种释放的快感让越前咬紧牙关,身体持续哆嗦。
爆发后的越前无力的瘫软在浴缸里。
“越前,你最近是否遇到什么事情?”
放学回家的途中,手塚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连续几天,越前每天晨练迟到。包括下午的练习,精神状态不佳(其实是恍惚),注意力不集中,发挥失常,屡屡出错。尤其,黑眼圈越来越明显,曾被众人戏称的猫眼,现在可能得加一个字:熊猫眼。
作为一部之长,手塚怎么可能眼看着一直以来表现最有前途的新人突然这么奇怪的消沉(?)下去而不管。
上次问越前的时候,他支吾着说是打游戏到太晚。
现在仔细想想,手塚觉得非常怀疑。
对越前的了解并不是一天两天,从前手塚就从闲谈中得知,越前对游戏有着一般男生的那种喜爱。
但是,越前从来没有过因为打游戏而影响网球。
因为对他来说,网球始终是第一位的,而游戏只是一个无聊时的替补。
最近突然这样,不是太反常了吗?
“我想知道,你最近状态突然大幅度下降的真正原因。”手塚缓缓的说,语气却不容置疑。
越前惊愕了一下,露出犹豫的表情。
真正原因?他该说什么?
看到他发呆,手塚不由得放柔和了语气,“学习上有困难吗?”
说,还是不说,这是一个难题。
……越前最终决定孤注一掷。
也许,手塚真的可以帮他。
“我……最近很困扰……”越前鼓起勇气,却欲言又止。
手塚轻轻的蹙着眉望着他。
“部长,……我有一个很难说出口的问题憋在心里……不知道可以向谁请教……我,我真的很困扰!”
手塚惊讶的挑了挑眉。
“……是什么问题?”
“我,这个问题,我可以私下请教部长吗?”越前涨红了脸。
“……只要我可以解答。”
“……部长,你,你有没有……你有没有……晚上睡觉的时候,……那里流出东西?”
沉默。
越前的脸在发烧,不敢抬头看手塚的反应。
不会……发火了吧……
(其实,部长只是在消化那句话的意思而已。)
许久,听到手塚轻轻出了口气。
“越前。”
越前抬起头。手塚的表情是无法形容的古怪,眼角眉梢带着尴尬,但是还是一派淡然的样子,只是,白皙的脸,有些微微的泛红。
好艳丽啊。
越前忘了自己之前在问什么,此时看到手塚难得一见的模样,兀自看得发呆。
手塚轻轻咳嗽了一声,“……我明天,会带一些书来给你。”
两个人一路无语。
次日。
“这些书,你自己拿回去看。”手塚的语气,还是有点不自在。
越前瞥了一眼,《青春期生理学》、《青春期生理保健》……
“哦。”闷闷的答了一声。
晚上,越前无聊的翻着手塚给他的那些厚厚的书,知道了那种事情的称谓也知道了其实那对于自己年龄的男生是很正常的……也知道了那天自己用手释放是自慰……血气方刚……白天过于兴奋……对异性产生好感继而性幻想……但是,自己性幻想的对象,为什么是同性的手塚部长啊?!
书里没说……
越前把书扔了。
放松、放松……
最后还是没逃脱每日一梦的魔爪。梦里的部长红着脸好可爱啊——爆!
于是又没睡好。
越前走到学生会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手塚的声音。
果然,网球活动结束以后,手塚来这里了。
越前望着埋头似乎整理着文件的手塚,才想起其实部长也同时是学生会长。
“部长,怎么就你一个人?”越前环视四周。
“有一些事务要完成。”手塚简短的回答。“越前,你先走吧。”
越前没出声。
过了一会儿,手塚抬起头,发现越前不知什么时候蹭到自己旁边,手撑着桌子,正静静的注视着他。看到手塚疑惑的目光,越前立刻不好意思的移开视线。
“我……反正没什么事。而且,等会儿还有事情要问部长。”
越前吞吞吐吐。
“……”
手塚没说话,算是默许,低头继续手头的动作。
靠近他,就会嗅到那种熟悉的,清淡而令人舒服的身体气息。
越前不由自主的深呼吸。将这自他每夜魂牵梦萦的人身上幽幽散发出来的体香,贪婪的尽数吸纳。
(4):荷尔蒙激荡的学生会室
“可以走了。”
看到手塚收拾东西,越前抑制着强烈的心跳,拿出那些书,放到手塚面前。
“部长……虽然看了你给我的书,可是……”越前期期艾艾,“有些地方我还是很困扰,部长……可以给我解释么?”
学生会室里的气氛,忽然变得微妙而暧昧。
手塚无奈的坐下,尴尬的开口:“……说吧。”
越前在他旁边坐了下来,偷偷抬眼看了手塚一眼,又低下头。
“怎么样……才可以停止那样?”
“啊?”手塚愕然。
“每天晚上都那样……无法睡好,觉得……疲倦。”越前垂下睫毛。“我也不想影响白天的训练,可是……”
手塚的神色有一瞬间的释然和怜惜,手落在他肩上,轻拍了两下:“越前,你是不是精神太紧张了?”
“……我那天的话给了你很大压力吗?”
不是你说的话,是你本身……
“尽量不要去老是想着那个……”手塚的脸不易察觉的红了一下,“慢慢的就忘掉了。”
“问题就是忘不掉啊!”越前苦恼着,不由自主的大声说了出来。
等到注意到手塚不可思议的目光,越前才幡然醒悟自己说了什么,脸腾的红起来。
“那个……我是说……”越前慌乱的抬起手,却无意中打到了那些书,他们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越前,尽量不要胡思乱想。”手塚无奈的微叹一口气。弯下腰,去捡地上的书。从后面看,他的后颈从制服领口显露出来,洁白而温润。越前呆呆的凝视着。
身体又开始发热了。
手塚坐下来,示意越前也坐下。
手塚翻着某一本书,“这里提到了,……本来是正常的,但是不会像你说的那么频繁……到影响精神的地步……这种情况,”手塚的声音变得有点为难,但还是说了下去,“自己是不是看过带性挑逗或有刺激性方面的东西?……应该尽力避开这类刺激的信息源,减少那种情况发生……”
被迫谈论着如此敏感的话题,让手塚极度的不习惯,即使是本着无奈的教育和帮助后辈的态度,手塚也还是非常的不自在起来。而越前,在听到这些话从手塚口里说出来的一刻,就已经吃了一惊。他将目光移向手塚,居然看到红色一点一点在他的侧脸上渐渐蔓延开来直到耳根的情景。接下来,越前的目光犹如被磁铁吸住,再也移不开。
真是美得惊心动魄啊。
原本线条冷峻而美丽的脸上渐渐绽开的蔷薇色……和刚才看到的雪白后颈,慢慢交叠起来。越前已经听不清手塚在说什么,只是出神的痴痴的望着他的侧脸。
“刺激性的东西……”越前无意识的重复着手塚一开始的话。
“……比如,书刊,电影什么的……”手塚艰涩的慢慢说着。“还有……衣服穿宽松一点的……”
坐的离手塚如此靠近,那种蛊惑人心的体香一阵一阵飘过来,弥漫周身。清爽的,淡泊的气味,本来像薄荷一样应该让人清醒,舒畅,振作。可是此时,它却变成了催情剂一般,让越前全身的温度都在上升。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烫,连呼出的空气,都变成了热的。
更要命的,散发着这种让他沉迷留恋的致命气息的手塚,正在说的,是平时绝对不会从冷淡严肃的他口中听到的,如此……挑逗……性感的内容……
不受控制的,梦中的手塚一点一点的在越前脑海里浮现出来,和眼前的手塚,渐渐的交织,合为一体。
灼热的感觉从下腹部一下子烧了起来。有个熟悉的地方不听使唤的变硬,挺立。
越前惊恐的低吟了一声,猛然趴在桌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当着手塚的面……
越前羞愤得恨不得当时死去。
“……越前?”手塚奇怪的看到越前突然的反应。
“部长……别再说了……我……我……”越前的声音喑哑,语不成句。
“……”手塚愕然。“你怎么了?……”
越前索性眼睛一闭,心一横,“部长,你刚才说那些的时候……我,我忽然……忽然……那里就……”
手塚愣了半天,才顺着他的视线,慢慢的低头看下去。
不预期的看到了鼓起来的部位。
木然了两秒,手塚微红的脸立刻变成绯红色。
“……你……怎么搞的……”半晌,手塚也只能说出这种话。
“……我……我好难受……很胀痛……”又羞又难受,又在部长面前丢脸,越前真是觉得无地自容。
手塚的反应立刻从难堪和无法理解变成了对懵懂无知、手无足措的后辈的怜惜。
“放松……冷静下来,……一会儿就好……”素来冷静的手塚,第一次遇到这么尴尬的局面,终于无法避免的语无伦次起来。
“可是……很难受啊……不管怎么样都还是……部长……呃……”越前抬起通红发烧的脸,用无助和哀求的眼睛看着手塚。
……
手塚无力的望向门口。门,是锁上的。(请读者回忆谁最后进来的。看来进来的时候已经打定主意问限制级了。)
“……那,你自己用手……”手塚别过脸去。能说出这句话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吧。不想被越前看到自己此时的表情。不过想也知道……大概就是煮熟的虾子那种颜色。
“用手……”从手塚嘴里说出来,越前惊呆了。
“就是……用手……帮助自己释放出来……”手塚大概以为他还小(?)不懂,喃喃的低声解释。
手塚他,居然容许自己这样做……
越前咬着牙,最终无法忍受的将手伸到自己下面,开始动。
“呀……”虽然尽量忍着,这种时候一点声音都不发出来,好像是不可能的。
手塚背转身体,看不到表情。此刻大概恨自己不能捂上耳朵吧。
越前喘息着,细细的汗滴从额角不断的流下来。
“不行……还是……出不来……很难受……呜……”越前的喘息更像痛苦的呻吟,还带着哭腔,“部长……我……呜……该怎么办……”
下意识的,他居然希望此时能让自己得到满足的,是……手塚。
轰的一声,手塚觉得自己的脑袋要炸开了。
今天到底什么日子……
默然了半晌。
手塚慢慢的转身坐回,面向他。秀气的眉毛蹙得几乎拧在一起。
算了……
“……我帮你吧。”
等越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他差点没整个人爆掉。
被那双梦中出现过的、纤细冰凉的手握住自己脆弱的、挺立的地方,越前只觉得全身所有的血液都汇聚在那一点,他一下子完全酥麻了。他发抖,并且啊的叫出了声。那双手微微一颤。
手塚低着头,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而越前也根本无暇去看。被别人的手碰触跟自己的手碰触相比是截然不同的感觉,敏感程度几乎是成倍的飙升。何况,只要想想现在握住自己最敏感最羞耻的地方的人,不是别人,是众人眼里高高在上、冷酷自制的手塚部长,是他夜夜梦着念着、糅合着冷和美的手塚部长,这种刺激程度几乎就让越前立刻就射了出来。
所以,没有几下,越前就在一阵颤栗中发泄了。措手不及的手塚甚至来不及收回自己的手。
高潮后的越前脑中一片空白……持续了很久,当他从那种爆发后的无力的快乐感和空虚感中回过神来的时候,看到的,是满手都是白色的黏糊糊的液体,一脸茫然的手塚。
那是,从自己的身体里喷发出来的……染在手塚的洁净的手上……
越前大口的喘着气,他被混乱的复杂的情绪占据着,混杂着羞愧,兴奋,紧张和……幸福。
“部长……”他低低的呼唤着。
手塚的脸很红。然而,他绯红的脸上此时什么表情也没有。
手塚一言不发的侧过脸,用另一只手去找纸巾,擦拭自己的手。
“部长……”越前开始惊慌起来,手塚有可能真的生气了……毕竟他太失态了,而手塚居然帮了他这种难堪的事,就连越前自己都没想到啊!
“部长!”越前想站起身来,但没想到居然两腿发软,哎哟一声身体趔趄着向前跌去。(喂,这招已经用过了)手塚错愕了一下,本能的回转身接住了他。
越前跌在手塚的腿上。
等等……那是?
越前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部长……你……?”
手塚呼吸停顿了一下,忽然大力推开他。
越前跌坐在地板上。
刚才,他的身体明明白白感受到了某种坚硬和热度。从手塚身体的某个部位。
手塚……居然在帮他的时候,自己也……起反应了吗?
其实从生理学上讲,男性身体某处的反应经常不受大脑控制。纯粹的外界刺激,完全可以造成本能的生理反应。
越前虽然也是男生,可他是个一只脚刚踏进青粉时代的青涩小男生。
他被手塚的反应大大的震惊了。
震惊之中,还有一种……一闪而过的狂喜念头:原来部长也会有欲望……原来部长也不是他看起来那样的冰块……
而且部长是在帮我的时候……
是……是因为我吗……
“部长。”不由自主的叫出声。
手塚尴尬的背对着他。沉默。
越前忽然情不自禁的扑到他背上。
感到自己突然被从背后环住,手塚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来不及回头,被后面传来的带着热气的轻声定住了:
“部长……我……也可以帮你。”
不让手塚有时间反应过来,越前已经跪在了他面前,一声不响的伸手拉开了他的裤子拉链。
“越前……你要干什么……啊——不要!”手塚蓦的叫出了声。
越前抬起脸来,凝视着手塚。孩子气的脸上带着一丝羞赧。他的手,紧紧握着手塚赤裸的火热。
手塚的双颊像火烧云一样燃烧着。镜片后面细长美丽的眼睛,不再冰冷,不再淡泊,而是朦胧的闪烁着水气的晶莹,牙齿用力咬着薄薄的嘴唇。他扭动了一下身体,似乎想要挣脱,可是明显的力不从心。
越前感到一阵晕眩。
好像……好像梦中的那个手塚……
越前的手指,缓缓的移动了一下,碰到了最敏感的前端。手塚明显的颤抖了一下。越前咽了口口水,用生涩的动作,上下套弄起来。他自己也在颤抖着,这一切简直太像梦了,太不真实了,越前拼命压抑着想要大叫出来的欲望,手底下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动作。
“唔……”手塚忽然痛得呻吟出来。
“部长……我……我弄痛你了吗……”越前吓得手忙脚乱,“对不起……我会轻一点……部长……”
手塚紧紧皱着眉,不知是痛苦还是刺激的轻哼出声,“停手……快停下来……越前……”
“请你……不要再拒绝了……”
越前固执的继续抚摩着,只是动作轻柔下来,珍惜的,小心翼翼的,一下一下的。手塚的脸色烧得艳若桃花,墨色的双眸被越来越多的水气覆盖,他难耐的拗过脸,细碎的喘息却封闭不住的从齿缝里向外溢出。
越前感到了手中的物体越来越热,甚至在轻轻跳动。他隐隐的猜到手塚也该到极限了。
……
手塚的身体疲软的向后靠在椅背上。
须臾,他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越前发光的瞳仁,勾起的嘴角,混合着得意,兴奋和天真。两个人面对面,手塚有种无法面对他的难堪。
居然发生了这种事情……此时他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再也看不到越前。
越前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被喷到的白色粘腻,忽然将一根沾染了液体的手指送到嘴边,舔了一下。
“越前!……”手塚觉得自己要冒烟了,声音喑哑的喊道。
“部长的……我不介意。”越前看着他,暧昧而调皮的笑了一下。
手塚的大脑暂时短路中……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越前清理了自己的手,然后帮手塚整理裤子。
谁也没有注意到什么时候一把钥匙插进了锁眼,门被无声无息的打开。直到冷笑声忽然响起。
“胆子也未免太大了吧,手、塚、会、长。”
大吃一惊的两个人同时把视线向门口投去。
门口的人扬扬手中的手机,“我已经拍下来了哦。看来你学生会长的位子,很快就要交给我了。……不光如此,说不定就连网球部,也不必再劳你辛苦下去了。呵呵。”
岛谷真澄,三年级,学生会副会长,长期与手塚竞争并心怀强烈不满的某人。此时,脸上正洋溢着恶魔得逞般的微笑。
(5)My pretty baby: Call me BOYFRIEND
次日的晨练,越前明显的感觉到手塚刻意的漠视。
他微微扬起头,望向场边的手塚。
后者的脸上和过去的每一天一样,平静,深沉,毫无波澜。只是,他的目光,一次也没有投向越前。
越前心里一阵失落。
忘不了昨天那个家伙得意的笑着丢下威胁的话离开的时候,手塚突然之间完全愣住的表情。
空气仿佛凝滞了。
越前也傻眼了。短暂的失神之后,当他意识到那个人的目的完全是要狠狠的打击手塚,他的拳头愤怒的握紧了。
“部长……”
手塚的脸恢复到冰一样的状态,薄薄的嘴唇抿得发白。他没有理越前。沉默着站起来,拿起书包向外走去。
越前吃了一惊,心下有些慌乱的追了出去。
他不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这样静静的跟在那个修长的身影后面走着。夕阳给那个身影镀上了温暖的金色光圈,可是越前却能感受到来自那人周身的一阵阵寒气。
手塚忽然停了下来。
“不要再跟着我。”说完这句话,他继续向前走去。
那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仿佛踏在越前心上。
越前愕然的站在原地,看着手塚的背影在夕阳的余辉里,离自己越来越远。刺眼的夕照一瞬间刺得他睁不开眼睛,有种想流泪的冲动。
……是我连累了部长吧……
越前紧紧握着拳,在原地站了很久,才拖着木然的步子向家里走去。
他连晚饭也没吃,就直接回房,瘫软的倒在床上。
“不要……讨厌我……”
越前把脸深深的埋进枕头。
结束了晨练的队员们,三三两两的准备离开球场,向各自的教室进发。
第一节课还没开始,校园里攒动着陆续到来的学生。
“喂,这照片是怎么回事啊?”
突然传入耳中的话,让越前全身一僵。他定住脚步,缓缓的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并不是公布考试成绩的时候,布告栏前却围着一堆学生。肆无忌弹的议论声即使在如此喧哗的早晨,依然清清楚楚的到达越前的耳膜。
“喂!这个人不是手塚会长吗?”
“真的假的,真让人不敢相信……”
“嘻,真有胆量啊!……另一个还是小两届的后辈?”
越前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在加速流动,被愤怒燃烧着,他三步并作两步的向声音发源地走去。
那个卑鄙的混蛋居然真的……
用力推开人群,越前跌到布告栏前面。
虽然是高质量的激光彩色打印,三十万像素的手机镜头拍下来的图片在放大之后,还是不可避免的有模糊的感觉。
即使如此,并不妨碍越前一眼就认出,图片里的两个人,一个是他,另一个就是手塚。图片中的手塚半垂着头坐在椅子上,而自己半跪半坐在手塚膝前,双手正放在他裤子拉链的位置。
那家伙肯定是他正在为手塚整理的时候进来的……
照片上面是几行触目惊心的粗体黑字:“不伦关系!学生会室里的丑闻大曝光!学生会长兼网球部部长手塚国光疑强迫网球部后辈提供性服务……”
荒谬。越前瞪大了眼睛,紧握的拳在怒气下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
忽然,身后一阵哗然,越前下意识的转过身。
他看到人群分开了一条道,手塚走了进来。
越前惊愕的望着他,一时之间忘了动作。
手塚看着布告栏,脸色变得苍白。镜片后的双眸,浮起了一层寒冰似的犀利。
网球部的其他正选不知何时也跑了过来。看到那张公告全校的“丑闻”,正选们全部用不可置信的惊呆表情看看手塚,又看着越前。而越前只是定定的盯着手塚。
“喂!你不就是……照片里那个后辈吗?”
围观者中忽然有人认了出来,指着越前恍然大悟的叫道。
越前忽然伸手扯下了那张纸,把它三两下撕得粉碎。
在手塚轻微的愕然中,越前对上了那幽深的目光。
“部长,这种东西,哼,不要在意。”
越前忽然大声的说。
手塚淡漠的表情并没有因为周围的人奇异的目光和窃窃私语有所改变,可是听到越前的话让他微微愣了一下。
不带表情的扫了越前一眼,手塚对于自己的“丑闻”没有做任何解释,只是选择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
越前在原地呆了呆,也向外跑去。
经过发出兴奋而刺耳的噪音的人群,越前忍无可忍的停下来,回过身,轻蔑的瞧着他们。
“有什么好议论的!我是他——我是他的男朋友!”
人群静默了三秒,之后惊讶声和尖叫声差点爆了棚。(还好是露天)
咚咚咚的上课铃适时的响起,解救了这差点就不受控制的混乱场面。人群开始不甘不愿的慢慢散去。
越前不知道自己是在怎样的心态下忽然爆发似的说出最后一句话的。只是,下意识的喊出这句话以后,他忽然觉得心里一阵轻松。
是的,没错。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他就是喜欢手塚部长的,那种喜欢不是普通的喜欢,而是像街上那些亲昵依偎的情侣之间的那种喜欢一样,想紧紧贴着他,抱住他,呼吸他,……保护他。
越前忽然弯起嘴角笑了起来。他没有回教室,而是径直向理事长室走去。
(但是,越前……无论如何你那句话是在胡说八道吧?)
“请问手塚部长在吗?”越前穿过走廊来到三年级的教室,对着恰好走出来的两个女生问道。
两位学姐看了看越前,忽然相视一笑同时迸发出一声默契的尖叫。
“手塚君!你的小男朋友来找你啦——!”
教室里的手塚,虽然之前一直承受着班里众人奇异的目光,但他周围的高气压和寒气,却使得无人敢八卦的上前问他。
这一声如同晴空响雷,令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向座位上的手塚。
越前目瞪口呆,看着手塚一脸阴沉的走出来,眉毛皱得前所未有的紧。
闻风而至的一班众人,以引爆轰动的两位学姐为首,躲在一边,各种目光各种表情笼罩着两位当事人。
诡异的气氛中,越前不自在的咳了一声:“部长,我已经跟理事长解释清楚了。”
顶楼天台。
手塚静静的站在栏杆前。越前站在旁边,抬眼,不期然看到手塚被风吹起的发梢,和发梢下面,沉默却令人醉心的侧面。
那个岛谷,有机会一定要狠狠的把网球打到他的脸上。越前在心里暗暗的说。妄想伤害部长的人,简直不可饶恕。
“我告诉理事长,我只不过是在帮你拿掉裤子上的脏东西而已。龙崎教练也出面保证了部长的人品。已经……没事了。”越前咬了咬唇。
居然连龙崎教练都被前扯进来了。手塚动了动唇,没说出话,眉毛却皱得更紧。
一只手忽然抚上他的眉眼,手塚呆了一呆,偏过头时对上越前的眼睛,闪闪发光,瞬也不瞬的瞧着他。
“部长……那件事,我真的很抱歉。全部都是我的错。请原谅我好吗?请你不要再为此皱眉了好吗?”
这句话的问法相当怪异,手塚在尴尬和恍惚之间,没有多去考虑,只是在看到越前饱含委屈和诚恳的眼神时,心里一软。
毕竟,越前没有逃避,而是亲自去解决了……
“……算了。本来也无法怪你什么。”手塚心里叹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左手忽然被越前拉住。“太好了……那……”
手塚不解的回头。
“我会为那件事负责的。……部长,请让我作你的男朋友。”
抓着他的手,越前用十分认真的语气说,眼角眉梢都是掩饰不住的勇气和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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