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即将过去的2005年度最郁闷的一件事,就是我一个不慎把自己的帖给删了……
哭死我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没办法,只好补了……
实在对不起给我回帖的各位大家啊……
Vol.70 Overture
树林里,一棵布满小小拳印的树前……
『“继续!瞬!”
“……哥哥,不行,我做不来……”
“瞬……我们无父无母,无依无靠,也没有财产。我们兄弟如果要逃离这个死亡深渊,就只有锻炼我们的拳,以腕力自救!”
“用……我们的拳?”
“嗯,好好记得啊,瞬!”』
……
一辉不禁抬起手,抚摩着树干上的痕迹……
这时身后一阵欷窣声,一辉连忙警惕地回过头:“谁?!”
“早就猜到你会在这里。你和他在这点上很相似,郁闷的时候就会到这里来。”
冰河很平静地回答。
“……不怕接近我会有危险吗?”一辉问。
“我想你这句话不是威胁吧。”冰河笑得自然。
“……他好吗?”好半天,一辉又问,问过之后顿了顿,自嘲地笑笑,“问你这个问题也许是多余了。”
“既然如此,那我的回答也应该是多余的。”冰河这么回答。
之后两个人相视而笑。
“我的任务……你没告诉别人吧?”
“没有。”冰河回答,“不过你认为……凭咱们五个人这么多年的默契还会隐瞒多长时间?”
“……我也不知道,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吧。”一辉叹了口气,“毕竟姜戈要找的人是我;既然他找的人是我,那么我绝对不会让你们插手来管我的闲事的。”
冰河低低地笑笑,“没想到啊,一辉。被家绊住了将近七年,你的这个个性还是没变。”
“其实我们都没变。”一辉说完这句话之后转身就走,“还是那句话,我把我唯一的弟弟交给你了。”
“别死哦~”冰河冲他的背影挥挥手。
一辉很酷地挥挥手回敬冰河,没回头。
似乎像是换心情一样,4月21日开始阿瞬主动要求去填补急诊部的空缺。自然工作是比以前忙了许多,但好在,每次忙到很晚时总会接到冰河的短信,简单但足以抚慰人心的叮嘱令他觉得非常幸福。有时他会给冰河回个电话过去,简单地互相问候,电话里两个人的声音都是格外地温柔。就算是偶尔彼此沉默,也依然回让人觉得此时沉默也是一种享受。
于是接下来的工作似乎也变得非常轻松。
……
四月份就这样在平静的生活中落下了帷幕。五月到来,黄金周来临。全家人照例都去了冲绳,只是这次的冲绳之行中,没有一辉的身影……
光着脚在家乡的海边走着,阿瞬想自己应该已经适应了没有哥哥的日子。虽然以前并非没有经历过这种日子,但毕竟,圣战之后哥哥还是在自己身边将近七年。突然离开,却是应该有个适应的过程。
尽管适应了,但也难免会想念过去的日子。
那六年多……归根结底,还是自己绊住哥哥了吧……
而每当阿瞬要陷入自责时,身旁依然会有一个人适时出现,不发一言,只是用温柔的眼神安慰他,接下来伸手将他的头搂过来靠在自己肩上。
冰河知道他爱的这个孩子在想什么。他也知道这件事并不是这孩子的责任。冰河很想告诉他一辉离开的真正原因,但他始终没有……
因为冰河知道自己答应过一辉的……
……
“唉……总算是迈出这一步了他们俩~”他们身后500米的木屋门前,星矢看着海边的那两位发自内心,“都快七年了我看着他们都着急。”
“你急什么呀?”星华笑着反问弟弟。
“谁叫他们都太不坦白了~”星矢倒是理直气壮得很,“现在行了,风平浪静,也该给他们一小段幸福的日子了吧?”
“那你呢?你的幸福日子又在哪儿呢?”紫龙来了这么一句。
“紫龙——!你这叫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你知道不知道啊你——?!”
“哦~有进步了,居然知道这句话了啊~”虽然紫龙此时持重地微笑却依然无法掩盖他欠扁的语气。
“Hey~你怎么总是把我想得那么简单?!”
但是春丽却一直在担心……
略通星象的她,始终不敢确定的一件事情。
那就是:阿瞬,还有大家,这样平静和幸福的生活会持续多长时间……
……
一辉看着手中的一张扑克牌出神……
方块Ace。
这是他在Long At Dis的编号。
在此之前他还不知道,原来,Long At Dis的大家都是“机密任务执行者”,说得少年漫画一点就是在暗中维护世界和平的战士们。
而且,他们依然,也是听命于雅典娜的……
看来,有些宿命,暂时还是不会被打破的啊……
一辉苦笑。
Long At Dis的服务生加常客共十四人,代表的是十四张牌。红桃黑桃方块草花的JQK及两张JOKER。据神祗说不到万不得已时时不会出动Ace的。现在他们出动了,这次地下任务的重要性可见一斑。
而且,Ace当中,最重要,也可以说日后任务危险度最高的一张牌,是黑桃Ace。
一辉说实话有点后悔没有抽到黑桃Ace。
那样的花,也许就有机会堂堂正正地于姜戈交手了……
……
门开了,瑨走进来。
“你的牌也已经确定了?”一辉看着他径直走过来坐在自己身边。
瑨点点头,“不过……加野那家伙似乎还不怎么认同我呢……”
“……这样的话……认同你的人似乎更多一些。”一辉冲他笑了笑。
“……说得也是。”
“你是哪张牌?”一辉问。
“草花Ace。”瑨回答。
一辉有些失望,“可惜啊……如果是黑桃Ace就和你换了……”
“可是你知道吗,牌是不能随便换的。”瑨提醒他。
“嗯?”一辉疑问,“为什么?”
“我听倪先生说过一些……似乎并不是单纯地靠运气来抽牌,而是一张牌在挑选它所认同的人……”瑨认真地说,“也就是说,很大一部分不是我们想抽到什么牌就能抽到什么的……”
一辉若有所思,“……怪不得在抽牌之前每个人都要洗三次牌……”
瑨却奇怪地盯着一辉看了老半天,倒把一辉看得发愣:
“……看我干吗?”
“你居然相信我说的话?”
“为什么不相信啊?”
“……不想你的作风啊……”
一辉不在乎地笑了笑。其实他很想告诉瑨“在你身边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但他没有。
方块Ace?其实……应该也不错……
财团医院院长办公室……
“怎么回事?这几天我们得收入怎么下降得这么明显?”院长川尻宪人恼怒地把文件夹丢到写字台上,“尤其是急诊科。到底怎么回事?”
“据说……最近急诊科为急诊患者用的药……都是相当便宜的……”院长助理上条明提示。
“急诊科?”川尻慢慢重复,“听说……急诊科最近新来了个医生?”
“是的。是那个全科医生天宫瞬。”
“天……天宫瞬?”川尻眉头一皱,“就是那个前段时间完成胆囊高难手术,过后却因为胃溃疡住院的……新进医生?”
“要新野并不算太新,去年8月中下旬到医院来的N大医学院毕业生。”
“哦~那个孩子啊……能力很强嘛……隆奈迪斯那家伙似乎很看好他……虽然我不想否认他的能力,但是他……似乎跟错人了。”
“据调查……他接手的病人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
“收费偏低?”川尻忙问。
“是的,他经常为病人用价格低廉的药品……”
“怪不得……”川尻若有所思,“虽然我们的背后是古拉杜财团,但毕竟我们还算得上是全东京设备最全得医院。所以利益……并非不重要。不管对医院,还是对我……”
“院长的意下如何?”上条问。
“隆奈迪斯·库沙……”川尻冷笑,“这小子对我的‘恩情’我没齿难忘啊……他已经死了,他最器重的医生居然也跟他一个样。说实话,我很无法容忍呢。”
“那么说的话……院长,现在对你而言是个机会。”上条谨慎地提议,“隆奈迪斯一死,等于天宫最大的靠山已经消失。而且据了解,那孩子的心底非常单纯……”
说到这里川尻打断他,“等等!你说……这孩子心地单纯?”
“没错。”上条点头。
“上条明……说实话,心地单纯的孩子我非——常非常不想伤害的,你可了解?”
说着,川尻的脸上付出一抹虚伪的笑……
……
T.B.C
Vol.71 事故
这天上班前,哈迪斯突然问了句:
“有没有想过隆奈迪斯生前对你说过的话?”
“哪句?”阿瞬心想医疗长生前对自己说过的话多了。
“关于建议你不要待在财团医院的。”哈迪斯提示。
不要待在财团医院?
对了……
那是隆奈迪斯对自己说的临终遗言啊……
『以后如果有机会离开,就不要在财团医院,你不适合这里。』
“……你怎么突然想起这句话了?”阿瞬犯起了寻思。
“没没没……就是突然间想起来了。”哈迪斯连忙搪塞。
阿瞬没相信也没怀疑。看看时间该走了,于是出门。
于是只有哈迪斯自己才知道刚刚自己想起这句话并非平白无故。
因为最近达拿都斯对自己提过,有一个人的死于非命将要与这个孩子相关。当时休普诺斯还笑弟弟一定是神经过敏。
哈迪斯没笑。
多半是他作为冥王的直觉。
这一天是5月14日。没记错的话,还差两天,天宫瞬的医龄就满九个月了……
三浦正孝,57岁,无配偶无子女,一个独善其身的老人。
20天前他被送到急诊科,原因是不小心从楼梯跌下碰到了头。经抢救,他的性命保住了,但却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因此必须要靠仪器才能维持生命。
按理说这样一个老人光靠补助金是不足以承担住院费的。但是当天参与抢救的一个医生却用自己当月的工资为老人垫付了剩下的住院费。
这个医生就是阿瞬。
他只知道这是自己作为医生应该具备的本能而已。
所以,他也经常会到特别治疗室去照顾那位老人,检查一下仪器的运作是否正常。
这天,也是这样。
……
“天宫,你总这样做能得到过什么你想过吗?”例行检查时英仙突然问。
“有意思了你,得到什么重要吗?”阿瞬反问。
“难道不重要吗?”英仙回敬。
阿瞬想了想,笑了以下,“……谁知道呢?也许对我而言并不重要吧……也许会有人认为很重要,我也不否认他们的想法。但至少……我认为不重要。”
“……Indeed you say(果然是你说出来的话)……”英仙说这句话时叹了口气。
“知道是我能说出来的答案还叹什么气啊?”阿瞬干笑,“还有啊,北海道口音是改了不少,北美口音倒是重了呢!”
“不是很好吗,你又不是听不懂(要不然不是浪费了当年全学院英语成绩第一的头衔了吗~英仙在心里补了句)!Well,检查好了吗?”
最后检查了一下一起的工作状况并确认无误之后阿瞬回敬了一句极标准的英语:“OK,OK~It's alright~!”
“Hey,guy!还说我!你北美口音还不是一样重~”
“好了好了!开会去了~”说着阿瞬就把英仙拽了出来,关门前还不忘对昏迷中的三浦先生说一句:“我走了,三浦先生。”
虽然他很清楚三浦先生也许根本听不见。
……
英仙很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房门紧闭的特别治疗室……
……算了,但愿是自己多心吧……
……
见他们走远,一直躲在一边的人影闪了出来,轻轻走进了特别治疗室,关上门……
真是有趣……
天宫瞬果然还是个孩子,居然可以单纯到为一个素不相识不生不死的穷老头子照顾有加的地步。
既然得到什么对你而言不重要的话……
那就不如试试吧……
想到这里,川尻宪人的嘴角上扬到了一个奸诈的角度……
抬手关掉仪器只需要5秒钟。仪器停止工作的话,半个小时之内,三浦先生的生命就会被终止。
川尻宪人已经做了先前只需5秒就能做完的事。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之下。
接下来,接下来又要如何……
或许,也不会有人知道……
现在时间AM9:29……
急诊科的会议进行到四分之三时哈迪斯突然醒了过来。
不好的预感……
好象是有个不该来的灵魂到来了……
于是,下意识地呼唤部下的名字:
“……达拿都斯,达拿都斯!”
此时时间AM9:49……
会开完之后已经是十点左右。出会议室的门之后阿瞬第一眼看到的是一脸焦急的星华向自己走过来。
“你总算出来了,阿瞬。”从星华的语气可以听出似乎是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星华姐?”阿瞬连忙问。
“你有麻烦了……”星华说着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阿瞬听后大惊,“……怎么会?”
之后连忙向特别治疗室跑去。英仙纳闷,连忙问:
“西都,What's wrong?”
星华把刚才的话在英仙耳边又重复了一次。英仙也愕然:
“……不可能!我和他一起离开的,明明……”
“我也是这么想的啊,这么做根本就不是阿瞬的风格……”星华也不信。
“去看看再说。”英仙尽量保持镇静。
仪器总开关被人关上了!
阿瞬站在仪器前,愣住……
刚才……刚才明明是开着的……
自己离开前明明检查过的啊……
因为失去了仪器的维系,三浦先生在十多分钟前就已经断气了……
此时在门外围观的同事们和病患们的议论,阿瞬没有在乎。
他知道在这时自己应该冷静,尤其不能慌……
如果慌的话,就等于默认了一切。
……
不知不觉英仙和星华站在他的身边。
尽管英仙在保持镇定,但他知道,自己刚刚的担心,不幸应验了……
星华刚想对阿瞬说点什么,这时只听身后一声严厉的训斥:
“围在这里干什么?”
院长。川尻宪人。
阿瞬回过头来,看着川尻,眼神坦然。
“最后一个来过这里的人是谁?”川尻面色铁青地问。
“我。”阿瞬平静地回答。
“还有我。”英仙也凑过来。
川尻看了看他们俩,慢慢点点头,“好……很好……那就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
……
“说吧。”川尻在自己的写字台坐下,“在给这次事故定性之前,我可以给你们几分钟说话的机会。”
“院长,这是个意外!”英仙最先解释,“绝对诗歌以外!我们走之前明明检查过两遍仪器的运作情况,一切正常的……”
“你们俩到底谁是三浦正孝的主要负责人?”川尻打断英仙的话,问。
“我是。”阿瞬依旧平静。
川尻看了看他,“哦~对了,我记得好象就是你……用一个月的工资来替他付剩余的医疗费的吧?”
“没错。”
“那……为什么你不解释?”
“因为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离开特别治疗室之前的哪一秒钟不小心把开关关了。”
英仙连忙补充,“院长,我可以作证,我们离开之前他绝对没动仪器开关……”
“不管是不是意外,作为医生,我想你们应该知道吧?既然已经关系到人名,那就是医疗事故。”川尻语气平稳地说。
“……我们明白。”英仙心有不甘,“可是院长,既然是医疗事故,总应该有个调查取证的过程不是吗?”
“按医院的制度最快两天。”川尻回答,“不过我想……两天的时间就够了。毕竟……天宫还是本院‘不可多得’的‘优秀’医生。”
“What?!院长这不公平……”尽管注意到自己插话时川尻的脸色会变得很难看但是英仙还是坚持着想说点什么,冷不防这是被阿瞬按住肩膀。
“那就谢谢院长了。”阿瞬连忙说,“只是,我希望院长能了解,不管整件事情的结果如何,这件事和桐岛医生没有半点关系。”
“这个,我当然了解。”川尻的语气中带着一点正中下怀的味道,“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英仙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阿瞬拉了一下。无奈,只好跟着他走出办公室。
……
……
T.B.C
Vol.72 没有人的方向
“……什么嘛……那种语气明明就是在暗示我们是故意关了仪器开关的……”英仙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碎碎念,“天宫,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为什么刚才你什么都没说啊?”
“他还能再说什么?”星华的表情有些哀怨,“听你的叙述,你们不管说什么,院长都会把你们吃得死死的!”
“……确实,如果真如西都你所说的话……”英仙一惊,“那院长难道是有预谋的?不可能吧……”
“虽然很冒昧,但并不代表没有这个可能。”卡妙依然沉着。
“……还有一件事我不太明白……”英仙想了想,“天宫,刚才干嘛不让我说话?”
“谁都可以说什么,只有你不行。”老半天没说话的阿瞬声音有点空洞。
“有什么关系?大不了我飞美国……”
“可是你一旦因为这件事受牵连,你在哪里都发展不好。”阿瞬的声音继续空洞。
“那你呢?”英仙有点恼火。
“我?没关系,只是一个新进医生而已,难免犯错误。可你不一样。”说道这里阿瞬抬头看着英仙,“作为一个专家,是不能犯这种错误的。Understand?”
“……Yes,I know。”实在不忍心看到他满眼的苍凉,英仙偏过头去叹道。
“不管怎么样,天宫。”神宫医生走过来,信任地看着他,“我们相信你,我们都相信你依然是个出色的医生。”
阿瞬感激地笑了笑,“……这就够了。谢谢。哦……对了,星华姐,拜托……别把这件事告诉大家……”
星华没答应,但也没不答应。
之后下班,回家。和往常一样,进了家门之后笑着说我回来了笑着去厨房帮忙做饭笑着在吃饭时听大家交流一天来发生的有趣事笑着看似没有异常。
之后依然会在冰河的房间里逗留一会儿,坐在他身边看他写节目企划。依然会对细节做一些讨论,也依然会与他腾出来的另一只手十指交缠。
看似没有异常……
……
“连累他人要被判到哪个狱去?”哈迪斯问路拿。
路拿想了想,“哈迪斯大人难道要问那个三浦正孝的去向?”
“正是。”哈迪斯点头。
“那个人……”路拿翻了一下记录,“似乎愿意接受任何去向。”
“……啊?”哈迪斯稍微表示出乎意料。
“我也很奇怪。这么看来……他似乎对连累安杜路的事情感到很愧疚。”路拿分析之后恭谨地问,“那哈迪斯大人意下如何?”
“……从轻判吧。他还算明白事。”
说实话原来哈迪斯是想把三浦正孝判重一点的,听路拿这么一说他改变了主意……
“那,哈迪斯大人,”路拿接着问,“安杜路他……接下来会怎么样?”
“你我都明白不是吗?”哈迪斯冷冷地回答,“说实话,接下来我不想看到他消沉,但我知道这无法避免……”
5月16日,星期六,从早上开始东京就下着中雨。挑在今天开会宣布阿瞬的去留确实相当戏剧性。5月16日是阿瞬正式医龄满九个月的日子,而在今日飞流直下的雨到底可不可以算得上是天的眼泪,我们不得而知。
会议在上午9:30开始,各科医疗长都到了。似乎没人发现此时川尻的脸上有一种得逞的快感。
所有的医疗长都对这件事感到不可思议,除了卡妙和神宫。似乎没有人愿意相信这个谦和温柔时刻总是平静地微笑这的年轻医生竟然犯下这么大的错误。
会议开始的时候雨似乎下得稍大了一些。卡妙看到坐在一边得阿瞬只是略微低头,态度非常平静,平静得让人感到害怕。
他预料到接下来这孩子也许会做些什么。
千万不要冲动啊……阿瞬……
……
“……因为以上原因,此次事件属于典型的医疗事故。鉴于医院的规定,这次事故的主要负责人天宫瞬医生负主要责任。因此决定:此次事故导致的一切后果有本院承担,天宫瞬医生从即日起……”
川尻按部就班地宣布这处理决定。这时阿瞬突然站起来打断了他的话:
“立即开除对吗?”
一语即出,众医疗长惊讶地看着他。
“如果就这些的话,那就不劳院长大人亲自宣布了,我现在就走。”
阿瞬这么说着的时候脸上带着刚到这里向大家做自我介绍时的淡淡笑容,声音沉着,语调平静。但卡妙听得出他是在竭力保持平静。
接下来大家看到他用坦然的眼神环顾了一下周围,之后慢慢地弯下身子,郑重地鞠了一躬:
“这么长时间来,谢谢各位医疗长对我的帮助。但是,天宫瞬会有今天……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他说这些话时没有抬头,卡妙听得出他的声音有点颤抖。
说完,阿瞬转身走出了会议室。卡妙想站起来冲出去追他,却被身边的神宫一把按住。他看到神宫脸色郑重地摇摇头。
卡妙只好原地坐下,他注意到雨势似乎在刚才又大了些。如果说刚刚只是中雨的话,那么现在应该就是大雨了。
这可是今年东京的第一场大雨啊……
不过,这个孩子在离开的时候拿伞了吗?
走出医院的大门,阿瞬才想起出来时忘了拿伞。
雨很大,雨点也不小,砸在人身上隐隐有些疼。
风也很大,一个劲地往衣服里灌。但是阿瞬没有觉得冷,虽然他今天上身只穿着一件并不厚的白色T-Shirt。
走出大门之后看着因为下雨行人寥寥无几的街道,阿瞬不知道此时自己怎么还会有心思蹦出这种念头:
似乎好久没有好好跑一跑了……
毫无顾忌地向前跑,不管此时的天气与路人的眼光……
自从离开大学之后……
之后,下一秒,他将自己的这个念头付诸行动。
……
一路狂奔到家后面的那条拦河坝上,阿瞬才停下来,弯腰,双手扶住膝盖,调整呼吸。
一路上行人越来越少,到了这里,周围已经没有任何人。
而停下来以后,刚刚没有时间想的一些事情在此时也一并涌现……
……
得到些什么,对自己而言,难道真的不重要吗?
阿瞬真的不在乎自己会得到什么,但前提时他没有预料到会得到今天这个结果。
失去了自己一直向往并为之努力的工作,不重要吗?真的不重要吗?
……
其实,阿瞬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是被冤枉的。
但是,自己无力改变……
如果换作以前,还会有隆奈迪斯医疗长和斯基拉站在自己身边把……
可今天,他们不在了……
阿瞬抬起头。他想隆奈迪斯医疗长一定会看到自己,看到自己狼狈的坚持,而且也一样会相信自己是被冤枉的。
但是,在那种情形之下,自己没办法为自己辩护,多说一句话反倒会起到越描越黑的作用。
所以自己只有保持沉默,无话可说。
可无话可说,并不代表自己就能承认这个结果。
阿瞬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其实不想离开,比谁都不想。
他也比任何人都知道,出过医疗事故的医生,日后东山再起是件相当困难的事情。
他以为自己会哭出来,但是他没有。他想大声喊出来,但是他也没有。
他只是抬头看着阴沉的天,倔强地睁着眼,一声不吭地看着天……
大雨,一直下着……
……
这之后过了四个小时。阿瞬本不想让家里人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样子,但除了家,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
拿钥匙开门的手有点颤抖。当他打开门进屋时,他才想起来今天星华姐在这里……
而这时,刚好从门口经过的冰河惊讶地看到被大雨淋了个透的他。他疲惫地对冰河笑了一下。
冰河连忙靠近他,看着他苍白的小脸,半是心疼半是责备地问:
“干嘛又这么不爱惜自己?”
这时冰河身后还站着闻声赶来后同样一脸惊讶的大家。阿瞬看了看他们,之后看向冰河,微笑着开口,声音沙哑:
“我被医院开除了……从今天起……我……自由了……”
话音刚落,他便倒进了冰河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好凉啊……
这是接触到他的身体之后,冰河的第一个反应。
连忙低头抵住他的额头,却又是意想不到的热……
没再多想什么,接下来冰河连忙把他横抱起来往楼上走……
……
……
T.B.C
该贴于2007-09-13 15:17:36被轩辕牙晓编辑过
该贴于2007-09-18 21:54:27被轩辕牙晓编辑过
该贴于2007-12-09 11:30:08被轩辕牙晓编辑过
该贴于2007-12-25 11:16:40被轩辕牙晓编辑过
该贴于2008-03-09 11:05:25被轩辕牙晓编辑过
该贴于2008-03-14 11:14:37被轩辕牙晓编辑过
该贴于2008-03-24 20:14:01被轩辕牙晓编辑过 该贴于2008-04-01 10:09:31被轩辕牙晓编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