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公英的约定
一起长大的约定
那样的清晰 打过勾的我相信
说好要一起旅行
那样的真心 与你聊不完的曾经
我已经分不清
“为什么你连自己哪天出生的都不知道,真不愧是设定不明的配角呀,”
冰河双手托着下巴撑在木桌上无聊的看着艾尔扎克,“你看我的生日日期就很清楚,还有老师的生日也是,每年也都会好好庆祝——”
“废话!”
艾尔扎克怒的拍案而起,“你自己出生是哪天难道你知道吗,还不是你妈妈告诉你的!”
但是对面的金发小子依然笑眯眯的左右晃着,“就算是孤儿,被贫穷的父母放到孤儿院门口的时候也会留张纸条写清楚出生年月日和名字,还会留下项链什么的作为日后的见证,电视里都不是这么演的吗?”
艾尔扎克顿时觉得头上的青筋爆开。
他扑上去一把揪住冰河的衣领,“你这小子电视看多了是不是电视看多了是不是!究竟是谁告诉你我一定是被贫穷的父母遗弃的小孩呀,说不定我是没落的皇室成员最后的子嗣又或者二战英雄的遗孤不行吗?想知道我到底哪天的生日自己去问车田呀,何况你既然不知道哪天为什么一定要每次到了今天才问这个问题呢!”
“因为今天是情人节呀,”金发少年不紧不慢的回答,“完全没有情人的人生日却在情人节,这种设定不是比较有效果吗?比如你看土方十四郎那么可怕的真选组鬼副长生日却在五月五日的儿童节,这样多有反衬的意义。”
艾尔扎克突然觉得手软,“我说,你小子最近都在看什么呀?”
冰河从五斗橱上拿起一本花花绿绿的《JUMP》,封面上是大大的白色自然卷,“艾尔扎克你果然是脱离了社会的人。不过既然你不愿意今天过生日那我就先走了虽然你已经和社会脱节我可是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啊特别是在今天。”
没等艾尔扎克完全听明白冰河就以光速从屋子里消失了。
“喂——混蛋的,有异性没人性——”
艾尔扎克知道冰河今天真的有很多事情要做,虽然仙宫的小公主是什么也不缺的但是为了表示诚意冰河可是一个星期前就预定了俄罗斯最高档的餐厅和双层的玫瑰花车。老师则早在半年前就被米罗和艾氏兄弟邀请去欧洲徒步旅行现在根本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虽然不能确定是哪天的生日,但是生日要一个人过还真是有点——
“艾尔扎克你是不是被那小子弄的脱线了,”艾尔扎克对自己说,“老大不小的男人还说什么生日真是幼稚。”
然后开始平常的一日。
晨练然后早饭然后到5英里以外的村子帮村子里的人腌制前几天猎到的猎物然后大家一起快乐的午饭其间几对情侣被要求上前跳舞然而饭后小睡然后——
突然觉得好悲哀呀。
今天可是本人的生日兼圣瓦伦丁节呀,为什么要这样渡过——
生闷气的艾尔扎克开始整理房间。为什么要整理房间,因为小时候艾尔扎克和冰河生气的吵起来以至于大打出手就会把房间弄的乱七八糟然后被加妙要求打扫和整理房间,久而久之艾尔扎克就形成了一生气就喜欢整理房间的习惯——
通常这个时候主角都会收拾出相册然后捧着相册开始回忆往事。
事实上也就是这样。
艾尔扎克开始翻照片。
八岁时圣诞节和老师一起的照片,感觉两个人的表情都很僵硬。那一年两个人都没有过生日,老师是忘记了过生日,艾尔扎克则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哪天。
九岁的那一年冰河来到了西伯利亚,一月份和二月份开始奇怪起来,因为冰河总是喜欢问艾尔扎克,为什么你都不知道自己是哪天的生日。艾尔扎克只好说我怎么知道,嬷嬷只告诉我是二月的生日而已。
那年的二月十四号他们上街去买生活必需品突然发现镇子里的大街小巷都被装点了起来,冰河说我知道我知道今天是圣瓦伦丁节,艾尔扎克于是说圣瓦伦丁节是什么节,两人一起看向加妙老师的时候发现老师的脸有点红。
今天给艾尔扎克过生日吧,冰河突然提议道,以后每一年艾尔扎克都在今天过生日吧,反正他根本不知道哪天过。
好吧。于是大家同意了。
于是艾尔扎克每天二月十四号庆祝生日。
“啊——混小子!果然还是他——”艾尔扎克懊恼的抓着自己的头发,“他根本就知道圣瓦伦丁节是什么节日才故意让我在那天过生日的吧,肯定是的!”
他看见冰河按着自己的头兴奋的看着镜头,得意洋洋的笑从照片里荡漾出来;年幼的自己却因为被个头小的冰河拽着头发而不满的准备转头教训一下冰河;站在他们身后的加妙老师也难得的露出了笑容。
果然老师比较偏疼那小子——
十岁那年的二月七号正好有极光出现,连远在希腊的米罗也颠颠的赶来给老师庆祝生日,照片上面于是有了流放异彩的天空和四个孩子各自不同程度的痴呆表情。
十一岁的一月二十三号西伯利亚海域上空有严重的暴风雪,冰河在那一天没能把花放到沉船的冰面上,于是苦着脸老大不高兴的望着镜头。
十二岁的二月十四号老师去了圣域值守,照片里一片狼藉的屋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十三岁的圣诞节在修炼中渡过,那时候的艾尔扎克和冰河已经长的很大了,大到可以打碎冻结的冰面,潜入深深的海底。
十四岁——
无视——继续往后翻——
相册中突然飘出一丝淡黄色的绒毛,在相册翻动中飞了起来,怎么也不肯落下。
“蒲公英,”
他忽然记起不知几岁反正还很小的冰河快乐的仰着头指着那些越飞越高的小绒毛,“老师它们会飞去哪里啊?”
加妙用一贯的沉默开场,过了一会儿才回答,“不知道”。
过了一会儿又说,“飞去很远的地方吧。”
又过了一会儿再次开口,
“不过不管飞去哪里也都会长出新的蒲公英来的。”
然后继续沉默——
“还看!还看什么!做不完俯卧撑不许吃饭啊你们两个!”
“哈哈哈哈——”
艾尔扎克突然抱着相册大笑了起来,什么嘛,根本是想转移话题才突然那么凶的,加妙老师根本也不知道怎么和人沟通呀。
算了,他站起身来,反正每天都是这么过的今天也就不需要有什么变化了。
通常生日贺文在文章的最后消失了的人们总还会突然出现给主角一个惊喜的。
不过看来艾尔扎克这次没有这种优待了,冰河是一直到晚上九点才懒洋洋的再次出现,手里拿着一张从耶路撒冷寄来的卡片和一个光秃秃的巧克力蛋糕。
“为什么是耶路撒冷,不是说欧洲游吗?”
艾尔扎克看着卡片底部的花体“CAMUS”几个字母有点反应不过来。
“欧洲?是欧亚大陆板块还差不多吧,”冰河继续用那种无所谓的声音说着,“看来我们没寄卡片过去的选择是无比正确的呀,哦对了,蛋糕可是我和弗莱雅亲自做的。”
“厨房毁了没有?”艾尔扎克有点想笑,难怪这小子头发怎么好像变白了点,原来是面粉。
“还好还好,不过裱花什么的话,你就放过我吧。”
“怎么小公主放你回来吗?”单身贵族要不趁现在嘲笑一下情侣们那就是对不起自己了。
“开玩笑——”冰河长长的叹了口气,“弗莱雅抱怨说以后岂不是每年的情人节都得给你做蛋糕还有不能一起待满二十四小时了。”
“没关系我换天过不就好了,反正不知道是哪天。”艾尔扎克轻描淡写的说道。
冰河的脸凑了过来。
“喂喂喂,生日也可以随便换的吗?”
喂喂喂,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的,其实那个生日的日子还不是你顺便定的吗,艾尔扎克觉得自己又开始青筋直跳了。
“就算只是庆祝也不能随便到说换就换呀你到底知不知道呀你真的以为过生日是约会吗还是你实在太渴望约会才会说这种奇怪的话呀?”
这小子从什么时候起学会这样说话的?!
“我可是放着大好的约会时间不管专程叫弗莱雅一起给你做蛋糕的你居然说要随便换一天过生日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自己是哪天的生日呀你倒是说说看你是哪天的生日——”
“都说了这个问题去问车田啊混蛋——”
怎么觉得这个场景好熟悉呀……………………………………
“哪艾儿——”
“拜托你消停会行不行,我在耳鸣啊——”
艾尔扎克猛的抬头发现冰河一脸坏笑走到他身边,双手握成筒形对准了自己的耳朵。
“你又要干什么——”
“生日快乐——”
就这样,艾尔扎克在巨大的耳鸣声中开始了他人生中平静的第十七个年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