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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本刚这个人,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算是个出人意料的人。
比如说,明明是专出偶像的公司出来的专业偶像,SOLO的时候他却选择了摇滚。并且,唱的有模有样。
又比如说,明明已经是一个摇滚青年了,应该时时刻刻摆个臭脸装酷什么的,可是,他一笑起来呀,却连流浪的小狗都会失去戒心。
所以当他顶着这样的笑脸跟堂本光一说:[喂,光一,演唱会后的休息日,跟我去一个地方好吗?]的时候,堂本光一因为太过吃惊,完全忘记了拒绝。
为什么吃惊呢?因为呀,他们好象还处在莫名其妙的浑沌期而不是云开雾散的晴朗天吧?
可是堂本刚好象完全忘记了有那么一回事。
或者说,是假装忘记。
(如果,非要先踏出那一步的话。
那么,让我来吧。)
只是那时候连他自己也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想法吧。
后来他们就去了奈良的乡下。
那是座跟富士山比起来差很远的山。如果富士山是大山的话,它最多也就是中山了吧。
但是,是个非常宁静安祥的地方。
天空非常的蓝,田地非常的绿,甚至路边还有怒放的不知道名字的小花。
在山的中间是一个小镇。没有多少居民,新干线甚至也没有通到这里——所以他们是转乘了汽车来的。
下了车以后,堂本刚把小健从包包里放出来,那小家伙立刻恢复了精神,到处乱跑乱跳一阵以后才跑回来。
堂本光一环视了四周一圈,猫眼变成两个问号。
堂本刚回过头看到他这表情,FUFUFU笑了起来,说:[相方先生,你是不是在想这里是哪里啊?]
[嗯……]堂本光一点点头,然后问:[是哪里啊?]
[嘿嘿嘿……是个适合私奔的好地方。]
[嗯。也挺适合绑架的。]堂本光一同学表示了赞同。
堂本刚哈哈哈笑起来,想起临出门前,怕经纪人先生担心,特地发了封MAIL给他。上面写着[我和光一私奔去了哟。]然后隔很多行,又加一句[当然是骗你的拉。不要担心喔。=V=]
堂本光一看到以后说:[这样他们会更担心吧?]
堂本刚想了想,说:[大概吧……]虽然这样说,不过从他的表情上却完全看不出来。
这几年,周围的人对他们俩私下的交流倒不像对小时候的他们管的那么严——或者说,表面上如此。
因为长大了吧。
当一个人明白什么事应该做什么事不能做的时候,他肯定是长大了。
变成了懂事的大人。
虽然从小的时候就一直说着[讨厌长大]什么的堂本刚,但是看着相方一个人稳稳的走在前面,却也还是跟了上来。
并且,当一个人意识到[自由]这个词语是相对而言的那天起,[纯真]这样东西就被杀死了。
当你站的越高,自由就离你越近。
JOHNNY先生当年对两个少年说过的话确实很有道理。
所以他才一直是伟大的JOHNNY。
堂本光一单肩背着包,跟在堂本刚的后面,两个人走了没多久就到了目的地——那是幢小小的木头构造的房屋,天井里有一些枯掉的盆栽,房子虽然旧但是却很干净的样子。
堂本刚跑进屋子里,打开里面的门以后露出了连着屋子的走廊,前面是一小块天井。
然后他说:[这里啊,是我爷爷奶奶的家。]
堂本光一注意到他用了过去式。
果然,他接着说:[我啊……每年不管有多忙,是一定会来看看他们的。]
接着他转过头来看着堂本光一,说:[……我总想有一天带你来看看的。]
过了一会儿,堂本光一才点点头说:[嗯。]
堂本家的墓在山顶上的墓园里——事实上这个小镇的居民们身后大多都是葬在这里的。
上山有缆车,所以不用费多少力气。只是缆车有点抖,堂本刚怀里抱着他自己的包,低着头看缆车的地板。
堂本光一一边看着车窗外的景色,一边问:[这边也算奈良周边地区吗?]
[嗯。]堂本刚点点头,说:[我爷爷奶奶他们上了年纪以后,嫌家里那边太吵,所以特地搬来住的。]
他想了想,又补充一句说:[我爸爸说我和姐姐小时候一到暑假就来玩的。不过我没什么记忆拉。]
堂本光一转过头来看看他,说:[……第一次听你说这些事呢……]
[……嗯。]
然后山顶到了。
墓园不大。一座座小小的墓碑整齐的排列着,黑色的花岗石上有整齐的纹理,上面是银灰色的各家的名牌。
两个人好好的擦拭了一番墓碑以后,堂本刚从包里拿出来之前在镇上买的馒头和一小瓶清酒,将馒头摆放好以后,又把清酒浇到墓碑上。
堂本光一站在他边上,两个人都合掌朝着墓碑拜了拜。
过了一会儿,堂本刚才开口道:[我奶奶啊,她以前最喜欢吃的就是这里的镇上卖的馒头了,爷爷呢,是每天都要喝一小瓶清酒的……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我倒记得很清楚呢。]
堂本光一点点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堂本刚看看他,忽然说:[你不要一副这种表情拉。这些事情我每年都要做的,早就习惯拉。]
你看,一件事情变的习惯以后,它的存在就天经地义。
不论是高兴也好,悲伤也好。
**
两个人晚上洗完了澡以后跑到镇上唯一一间杂煮店喝酒。
小小的店里没多少客人。也没有人注意到坐在角落里喝酒的两个青年正是在全日本红的发紫的超级偶像。
不知道有多久没被人认出来了。也不知道有多久没这么悠闲的在一起了。
堂本刚的酒量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只抿了小半瓶清酒,脸就变的红起来了。
他把剩下的酒推到堂本光一那里,说:[接下来的全部给你吧。]
堂本光一低声笑了笑,说:[你还是喝果汁吧。]
堂本刚瞪他一眼,然后塞了个萝卜到嘴里,叽叽嗝嗝嚼了几口吞下肚去,才说:[……我是怕喝醉了要你背我回去。]
[那有什么关系。]
[怕你背不动。]
[切。你以为我这几年SHOCK是白演的吗?]
[……是是是。您是大力王子。好了吧?]
这种又没营养又无聊的对话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持续下去,直到堂本刚趴在桌上睡着了。
堂本光一看着脸色红润,睡的香甜的相方,只好叹口气,深深觉得[一语中的]这话真说的太TMD对了。
然后闪闪发光,又会飞力气又很大[自称]的王子殿下,便只好认命地背着相方回家了。
半路上,堂本光一感到背上那人动了一下,问:[醒了吗?]
谁知道半天没回答,只有某人像傻瓜似的FUFUFU的笑声。
他只好黑线的问:[干嘛你?吃关东煮也会醉吗?]
[……没有拉。]堂本刚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我是想起了以前啊。你还记得有一次你喝醉了以后是我背你回宿舍的吗?]
[……记得。]
堂本光一说:[现在,咱们扯平拉。]
[嗯……FUFU……]
过了一会儿,堂本刚说:[……要是现在在东京的话,我们这样干,大概明天就会上报纸和早新闻的吧?]
[……肯定的。]堂本光一把背上的家伙往上托了托,说:[而且肯定又是很惊竦的标题。]
[阿哈哈哈……是啊。]
堂本刚顿了顿,又说:[喂,你放我下来吧。反正醒了,我自己走好了。]
[……不用了。马上就到了。]
[不累吗?]
[不会。]
[……]
[……]
[喂,光一。]
[嗯?]
[……一直以来,对不起啊。]
[好好的干嘛道歉啊?]
[……嗯,很多方面拉……反正就是对不起拉。]
[不用道歉。]
[……]
[我啊,从没觉得你有对不起我的地方。]
[……嗯。]
[…………我们,不要再这样下去了好吗?]
……
最后,他把脸靠到相方的脖子那里,就像很久以前,相方做过的同样的动作。
然后他说:
[好的。]
后来,他们到家了。
堂本光一把堂本刚放下来,两个人就站在黑暗的玄关里接吻了。
很久很久都不曾有过的亲吻。
原本以为忘记了的味道,其实还是记得很清楚。
从来没有忘记过。
在铺着被子的塌塌米上做爱的时候,因为塌塌米已经很陈旧了,时不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堂本刚喘着气,断断续续的说:[……喂,你轻点……]
[疼吗?]堂本光一稍微抬起身子,凑到相方耳旁问。
[……是塌塌米拉……我怕压坏……]
[…………你还有空注意这种事情啊……]
一边说着,一边凑过唇去压到那个人的唇上,激烈而浓厚的亲吻果然可以起到让某人闭嘴的功效。
……
进去的时候,因为疼的要死,堂本刚想也不想,张口就咬在相方的肩上,在他身体里的男人像是被咬疼了,嘶的一声。
[……臭小子,你可真下的了手……]
[……要疼大家一起疼。]
堂本刚松开嘴,舌尖伸出来舔过自己的唇角,又凑过去舔了一下堂本光一的唇,然后滑到他的嘴里。
甜蜜的像要溺死在里面的亲吻。
……
最后,两个人像连体婴一样,十指交缠,紧紧的互相拥抱着睡着了。
**
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看起来多可笑。
但是,却又希望有实现的那一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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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一年一年的过去了。
在一起的时间早已经超过了不在一起的时间。
并且,还会继续超过。直到再也无法计算清楚。
2007年。
连出道都已经十周年了。
1997年的18岁少年,变成了2007年的28岁青年。
穿着T恤,没心没肺的两个傻小子,变成了穿着西装,闪闪发光的超级偶像。
也许,到了58岁的时候,又会穿回T恤,变成两个一起晒太阳的,笑呵呵的老爷爷。
**
会在一起的吧?
会的吧。
——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