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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冬去春来,1996年在KinKi Kids的演唱会中漫不经心地走来。每年年尾开始,忙到来年春也未见得会轻松多少,所以对堂本光一或堂本刚来说,其实年年新年也没有什么不同。 只不过,不知不觉间,一月一日出生的堂本光一同学,已经是十七岁的翩翩美少年的年纪。 这时候,美少年同学正在镜子前半睡半醒地刷牙洗脸,下巴上已经冒出隐隐约约的青涩痕迹——这让堂本光一大为高兴。一边煞有介事地刮胡子,一边在那想,等下可以去和那小子炫耀一下。 [那小子]显而易见自然是堂本刚。这小子从小毛发旺盛,自然胡子也长的比光一快,因此常常嘲笑自己的相方说什么[你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如何如何……堂本光一必然不甘心,就回嘴说:[你才乳臭未干呢!] 有一次TOKIO的LEADER城岛茂正好路过,听到了以后笑眯眯地说了一句话。 他说:[别吵啦。你们两个不都是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吗?] ……看着LEADER笑眯眯的样子,俩小子深刻体会到了[一句话噎死人]的真谛。 堂本光一在浴室磨了半天终于弄好了,一出来就看到长濑智也呈大字型睡他自己床上一副天打雷劈也不起来的样子。 堂本光一知道他昨天晚上通宵录节目呢,所以才现在这副样子。不过知道归知道,看着还是有点…… 他想了想,就跑过去找了条被子给他没头没脸盖上去,然后便出了门。 这几日,KinKi Kids的演唱会仍旧还在进行中,所以不排练是不行的。 下楼钻到面包车里的时候,堂本刚已经在里面等着了——这小子一顶棒球帽遮住了半个脸,显然在打盹儿。 堂本光一坐到他身边,那小子嘴里轻声嘟囔了句:[……又没听到闹钟吧?] 堂本光一抓抓头,确实是经纪人竹内先生打电话上来才把他吵醒的,笑了笑说:[嗯。] 堂本刚把帽子戴戴好,说:[竹内先生去忙别的事了,叫我们自己过去。] 他们这时候虽然名气已经很响,然而毕竟还未出道,所以是没有单独的经纪人的。
等到演唱会结束以后已经是二月底了,虽然到四月份还有春CON,但是对俩小子来说,能抽出一天空来休息已经是天大的高兴事了。 正好这段时候TOKIO也有几天假期,于是一群半大小子们凑一起就开始谋划要去哪里玩玩。 最后,这群人商量了半天的结果,是去迪斯尼乐园玩。 迪斯尼对JOHNNY‘S的孩子们来说并不陌生,综艺节目什么的,也不知道去出了多少次外景,但是却全是为了工作,好好的玩一次反而从来没有过。 第二天,到了乐园门口,发觉虽然是非假日却仍旧有不少人来玩。 七个人有的围围巾有的戴帽子有的戴墨镜,看起来简直就是一群危险分子。 由于目标过于集中,他们决定玩好过山车就各自分散行动。 好不容易排到了,LEADER却忽然说自己肚子疼,说什么也不肯上去,挥挥手说:[你们好好玩吧。] 坐上了车,长濑智也回头对坐后面的堂本家俩小子说:[你们说LEADER是不是怕高啊?] 坐他边上的松冈昌宏一听,立刻附和道:[可能喔!] 堂本家俩小子对望一眼,同时觉得大有可能。 堂本刚同时还在心里羡慕地想:早知道我也装肚子疼了。 [其实我很怕高]这句话,这么些年来他一次也没对自己家相方说过——随便怎么说,这也关乎着男人的面子问题呀。 不过,后来的事情就证明,一个人如果硬要逞能的话,肯定要倒霉。 堂本刚本来一直死命低着头不肯看下面一眼,然而过山车这种东西讲究的就是刺激,一路翻上翻下折腾得个臭小子脸色发白虚汗直冒,脑子里不断地想怎么还没到头啊怎么还没到头啊。 眼看着又要到一个至高点,跟着就是要人命的俯冲了,堂本刚感觉嘴唇都要给自己咬出血了,拳头握得死紧,这时候,边上却忽然伸过来一只手,把他的拳头攥到手心里握住。 堂本刚没法转头,只好看着前面轻声说:[你干嘛?] 堂本光一转过头去,看着那小子脸色发白还一副死逞能的样子,说:[别死撑了,当我眼睛不好使没看到还是怎么着?] 堂本刚转过头去说:[我才没……]话还未完,过山车已经过了至高点,带着风声往下俯冲了。 一瞬间,耳边全是巨大的风声,要说的话融进风里被完全打散。 但是握在一起的手到最后也没有分开。
后来,两人谁也没提这事儿,也没有任何不自然。只不过有些东西,慢慢成型,总有一天会破土而出。
到三月底的时候,两人又开始忙碌起来——接下来是春CON。 另外,JOHNNY先生把他们找去,笑眯眯地说:[YOU们,再去演一部戏吧。] 这次的片子名字叫《若叶时代》。比起《人间失格》的灰暗,是一部充满了阳光和绿色的标准青春偶像剧。 戏里有一部分的外景是去离东京有些距离的小镇拍摄。俩半大的小子听说了都兴高采烈的,权当是去旅游了。 三、四月份的天气,不论晴雨都带着一股迷人的气息。 乡下的小镇自然淳朴,天空显得特别蓝,草地也显得特别绿。 名字叫《若叶时代》的这部戏,里面有棵巨大的树。少年们在这里经历了不同的春天和不同的喜怒哀乐,然后慢慢长大。 拍戏的空档两个人坐在树下一边背台词一边休息。 堂本刚躺在树荫下,把台词本举过头顶,遮着透过树叶的阳光,眼睛半眯着,念着念着就从第三行窜到第五行。 堂本光一忍耐了一会儿,终于把台词本卷成一圈,啪一下敲到边上那人额头上。 [你干嘛!] 堂本刚转头瞪他一眼。 [吵死了!]堂本光一回了一句,心想臭小子还敢瞪我。 [背台词就要大声念,这样才背的出。明白吗?] 堂本刚眼睛里映着太阳光线,一闪一闪发着光。 [……滚吧你。妨碍别人还有道理呢?] 堂本光一笑骂他一句,跟着也躺下来了。 这些年常常给前辈伴舞,自己的演唱会也又跳又唱,两个少年早已长开,骨骼慢慢从少年的纤细演变为青年的样子。 虽然离成年还有一段日子,但是,已经长大了呢。 很多小时候拍杂志常有的亲密动作,慢慢减少慢慢改变。 谁也无法说有什么不正确的地方。但是,心里却总有说不出的别扭。 事务所的方针,虽然谁也不可能明确地说出来,可是从小被这样培养,又有谁还会不了解? 无限亲密,无限暧昧,少年间若即若离的浅浅的粉红色。 但是,当真的话是绝对不会被允许的。 [光一……] [嗯?] 感觉快要睡着了,却听到边上那人的声音。 [……女朋友,有吗?] {……你呢?} [我先问你的诶。] 堂本刚抬起头,半撑着身子看边上的人。 [……大概算有吧。] 堂本光一闭着眼睛,脑海里有个模糊的人影,又远又近看不真切。 年纪比自己大的对方,既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她。 ……真的有点莫名其妙啊。 [喂,你太狡猾了吧?] 睁开眼却看到相方圆圆的大眼睛。 [哈?] [有了女朋友,却把我蒙在鼓里啊。] [……]想说我还不知道那到底算不算女朋友呢的时候,却听到那家伙笑嘻嘻地说:[不过算拉。这种事情是应该要保密。] 那家伙甚至还笑嘻嘻地说:[放心拉。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堂本光一在心里翻个白眼。那天晚上在他家吻了他以后心里莫名其妙的感觉又浮了上来。 [傻瓜。] 最后却拿起台词本一敲相方的脑袋了事。
10. 回到东京以后,由于戏还没有拍完,而演唱会也在继续,所以两个十七岁的小子,虽然处在精力过盛的年纪,却还是每天沾床就睡,早晨起来一副不辨东西的面孔,却要匆忙赶去会场排练或摄影棚拍戏。 JOHNNY‘S并不是一个讲究公平的地方。努力了不一定会成功,但是成功的却肯定是非常非常努力的人。 KinKi Kids属于后者。虽然现在还没有出道,但是行程却越来越满,两个人经常为了工作熬夜到三更半夜,个中甘苦没有办法说出来。 堂本刚在发型师或化妆师为自己打理头发或脸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时候会觉得有点茫然。 十七岁男生应该有的关于恋爱或友情,考试或放假的喜悦烦恼,全部都和自己无关。偶尔去学校,同学们虽然待他很客气,但是,就像隔着玻璃罩子看风景。也可能是风景在看他。 他并不太清楚光一的想法——关于这点,两个人其实并没有很认真的谈过。 想到自己的相方,他不禁微微侧过头去,从镜子里看到那家伙微闭着眼睛,随发型师摆弄他的头发。 堂本光一感觉到似的,抬起眼睛看到镜子里的相方,那家伙却吐了吐舌头,鼻子皱一下算做个鬼脸,然后飞快地转开了眼睛。 堂本光一微微怔了一下,心想:躲什么呀。我又不会吃了你。 事实上,关于他自己内心的那点想法,他并不是没有考虑过。大致上,他也知道堂本刚的想法。 但是,谁都没有说。 并不能算单纯的别扭——又不是小姑娘,有什么好别扭的。不就是一句话嘛。只是他们两个都很明白,说了出来又有什么用? 这一年夏CON结束以后,社长把他们找去,说了想给他们一个新节目。 这次的节目和以往两人参与的节目不太一样,是个音乐番组。名字暂且定为[LOVE LOVEあいしてる]。 两个离十八岁还有些距离的小子,就是在这种情形下见到了吉田拓郎。 这位吉田先生的年纪足可以做堂本家俩小子的爸爸,在音乐届的造诣更不用多说。 俩小子虽然疯起来有些没心没肺,但是这几年的娱乐圈并不是白混的——公司请来这些个能人,栽培之心不言而喻。 两个小子乖巧地给吉田先生打招呼。那位音乐人先生却只是稍微点了点头。 节目开播之前,制作人就说会有一个让KinKi学GUITAR的单元。当然指导老师是吉田拓郎先生,以后也会陆续请别的音乐人来。 因为这个原因,堂本刚和堂本光一就不得不学起GUITAR来了——不管若干年后他们的GUITAR会弹的多么出色,一开始要学乐器对两小子来说,不过又是一个减少睡眠时间的项目而已。 GUITAR虽然看起来容易上手,其实却不是那么好学的。 拓郎先生在有空的时候会给他们指导。这位先生从一开始的稍嫌冷淡,到现在偶尔还会和俩小子开开玩笑,显而易见渐渐地开始认同他们了。 所以,不努力是不行的。
到1996年年末的时候,KinKi Kids惯例的冬CON也即将开始。 堂本光一一边对着大镜子穿那厚的要死而且颜色又莫名其妙的演出服的时候,一边叹了口气。 堂本刚低头扣好自己的扣子,说:[干嘛?] 堂本光一转头看看自己的相方——那小子穿着厚实的演出服,歪歪斜斜的样子好像独自在家的小鬼偷穿爸爸的大西装。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好像没有歪掉,这才放心地哈哈笑道:[你自己照照镜子看看你那样子。] 堂本刚转过头看看自己,确实衣服有点歪,正正好以后,他朝着相方一个鬼脸,说:[衣服歪倒没什么。总比有些人扣子扣错的好。] 堂本光一一听这话,立刻低头查看自己的衣服扣子,却发觉颗颗正确没有扣错,这才惊觉上当。果然那小子跟那儿笑的前仰后合的——好在衣服看着厚实其实也不是太重,否则非摔个四仰八叉不可。 这么胡闹了一阵,两人的心态都放松下来。堂本光一也把刚刚叹气的事情给忘记了。 至于叹那口气,只是忽然想起来,这已经不知道是自己第几个在舞台上过的生日了而已。 1997年的一月一日显然也和前几年没什么差别。唯一的差别大概就是大了一岁而已。然而十几岁的少年对这种小事显然是不太在乎的。 堂本刚每每在这一天,总要愤愤地说:[哼。你又比我大一岁拉。] 堂本光一通常在吃着蛋糕上不太甜的地方,一边吃一边慢慢悠悠回答说:[我本来就比你大一岁。] [一月和四月又有什么差别!] 堂本光一看看他那愤愤不平的小样。每回心里都忒高兴,随手拿块上面堆满软趴趴的鲜奶和颜色鲜艳的水果的蛋糕递给圆眼睛的某人,说:[差别大着呢!] 比如,我念国中的时候你还在念国小。 比如,我念高中的时候你还在念国中。 比如,我可以喝酒的时候你却还不行。 堂本刚愤怒了,咽下蛋糕说:[喂,你别太过分啊!] [哈哈哈……]堂本光一在沙发上笑的东倒西歪,过了半天才顺过气来,说:[还有个比如呢。] 他看着刚的眼睛,慢慢说:[比如,我在这个世界上等了你一百天。] 堂本刚听了这话,由于措手不及导致呆若木鸡,足足傻了三秒钟,这才开口说:[……你这哪学来的酸话。] 堂本光一说:[……前一阵看的某电影。听完这话我就睡着了。] 他又问:[你怎么知道我这话是别的地方看来的啊?] 堂本刚说:[嘿嘿……] [嘿嘿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不——告——诉——你。] [……] 此时此刻,如果堂本光一可以看到自己的脸的话,他绝对会发觉,他的脸现在就是这种表情:囧。
你看,事实证明,如果两人合作默契,装做若无其事是一件多么容易的事。 11. 樱花差不多快要散尽的春末,堂本刚接到了自家姐姐的电话。 姐姐的声音即使在电话里也透着说不出的欢快,她说:[呐呐,小刚你猜猜我现在在哪里?] 堂本刚拿着手机想了一下,不确定地说:[……反正不是奈良吧?] [那当然。是在东京喔!嘿嘿。] [诶?]这倒有点出乎弟弟的预料,[……真的?] [当然是真的啊。我啊,来东京工作了喔!] [哈?可是你不是还在念短大吗?] [……你以为就你一个人长岁数,别人都不长的吗?] 姐姐的口气,怎么听都像是在电话的那一头翻了个白眼。 后来,姐弟两个聊了一会儿,堂本刚才知道姐姐短大毕业后,在家乡工作了两年,由于工作调动,才从奈良的分公司被派遣到东京的总公司来的。 挂电话前,姐姐说你有空的话,就来我这儿玩玩吧。 堂本刚望着手里的电话,一时觉得有点怔忡。 连姐姐也来东京了呢。妈妈这下子一定会觉得更加的寂寞吧?
差不多到夏天的时候,堂本刚才总算有了点空闲,就决定照着姐姐给的地址去她的家看看。 头上戴着有着大帽檐的棒球帽,鼻子上还架着副大太阳镜,好似危险人物似的出现在了姐姐面前。 姐姐望着眼前的弟弟,好笑的说:[你如今可真有大明星的架势啊!] 堂本刚抓抓鼻子,说:[我难得来看你,你就这样嘲笑可爱的弟弟吗?] 姐姐哈哈哈笑起来,拍了拍弟弟的头,说:[你来的真巧,妈妈也说今天要来看我呢。] [诶?真的?] [嗯。她说你工作太忙,就让我别跟你说的。] [……什么呀。亏我那么想念她呢。] 堂本刚把帽子拿下来,一边扇着风一边就往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哟!我家弟弟现在说话可真会讨人喜欢。] 姐姐嘻嘻笑着刮了一下弟弟的鼻子,顺手递给他一杯冰柠檬茶。 堂本刚把柠檬茶一口喝掉一半,才舒服地呼出一口气来,说:[你最近工作忙吗?] [还好拉。]姐姐微微歪着头,笑笑地说:[你呢?] [嗯……]堂本刚把头靠在椅子背上,说:[演唱会刚刚结束,最近大概稍微有点空吧。] 姐姐听着,说:[我忽然觉得你变的好陌生啊。] [什么啊?] [……嗯,比如……]姐姐说着,忽然伸手过来,在弟弟的眉毛上揉了揉,说:[比如你皱着眉毛说话的样子啊。] 堂本刚怔了一下,才说:[我自己都没注意到呢。] 这时候门铃响了起来,姐姐跑去一看,果然是妈妈来了。 [妈妈!]堂本刚冲到玄关,顺手接过妈妈手里的东西。 [诶?]妈妈显然很意外,愣了愣才高兴地说:[我才和小美说,弟弟工作忙,就别跟他说我来了呢。] 一家人坐一块儿聊了会儿,妈妈望望墙上的钟,说:[你们俩还没吃饭吧?我去做饭吧。] 堂本刚说:[我最近在拍戏呢。不能吃太多。] [喔。那妈妈给你弄点粥好吧?天热喝着也凉快些。] 待妈妈弄好以后,堂本刚却已经在姐姐的床上睡着了。 堂本望美一边帮妈妈弄饭菜,一边说:[我跟他说累了就睡一会儿吧。想不到才一小会儿就睡的那么沉了。] [让他睡会儿吧。这孩子……也不知多久没睡过安稳觉了。] 妈妈慈爱的看了眼儿子,轻声说道。
堂本刚醒来的时候,迷迷糊糊看到姐姐和妈妈坐在小桌边似乎在聊天,自己的身上盖着薄毯子,久违的沉睡感既舒服又满足。 有一瞬间,他甚至以为这是在梦里。 妈妈先看到他醒了,过来问:[醒了?要吃点什么吗?] [嗯……]堂本刚抓抓头爬起来,才发觉天色好似暗下来了,问:{现在几点了?} [七点多了。]姐姐回答。 [诶?]堂本刚吃了一惊,自己竟不知不觉睡了三小时吗? [你啊,睡的死沉死沉的,让人看着都不忍心叫你起来。] 姐姐虽然是笑笑的说,可是不知道怎么搞的,那表情看起来倒像要哭出来了似的。
喝了妈妈煮的粥之后,堂本刚便站起来说:[我得回宿舍去了呢。明天一早要去片场……] [嗯。你去吧。] 妈妈点点头,有那么一瞬间露出有点虚弱的表情来,最终却还是微微笑着看儿子出门。 [那我走了啊。]堂本刚在玄关穿好鞋,转身朝姐姐和妈妈挥挥手。 出了姐姐家门的时候,天边已经变的微红,大团大团的火烧云裹着镶红边,让天空显得无比艳丽。 堂本刚回到事务所的宿舍的时候正赶上自己家相方从对门屋里出来,就举举爪子说:[哟!] 相方同学在舞台以外的地方完全不符合他王子的形象,头发东翘一根西翘一根,显然是睡饱了起来觅食的。 堂本光一眼睛不大好,鼻子却很好使,凑过来嗅了嗅说:[小样出去打野食了?看把你香的。] [滚远点儿!]堂本刚一肘子过去,说:[我刚从我姐那儿回来,怕你饿死才给你带点儿粥回来的。要不要喝?] [要!] 这时候啊,他们还只是十七、八岁的少年人呢。烦恼确实是有的,但是永远还是吃饱睡足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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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的7月21日,KinKi Kids出道了。 这一天对很多人来说大约也就是人生中平凡无奇的一天而已。但是对堂本刚和堂本光一来说,却绝对是应该载入史册的日子——话虽这么说,但是多年后的后来,这两个人的记性却产生了偏差,对于这重要日子的确切时间,是怎么也记不真切了。 用堂本光一的话概括来说,就是:[那时候忙的简直翻天,谁还记得这种日期呢。] 这句话,乍一听感觉像胡说八道,想一想还是觉得胡说八道。 不过事实上,却并不是胡说八道啊。
出道的地点是在神宫中。 庄严肃穆的屋檐下垂挂着素色的灯笼,那上面用遒劲有力的字体写着:KinKi Kids。 两个少年被一大群人围着,摆着固定的姿势,用着相同的角度微笑,周围镁光灯闪成一片。 趁着兵慌马乱的时候,堂本刚悄悄把头凑到相方的耳旁,然后轻轻说:[喂,你觉得咱们像不像新品亮相的架势?] 堂本光一听的一笑,点点头,也悄声说:[咱们本来就是新品亮相。]
首张大碟卖的一路长红高奏凯歌。 KinKi Kids这个名字开始响彻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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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道以后只有更加忙碌的行程表和更加少的睡眠时间。 堂本刚因为《金田一少年事件薄》大获成功,所以理所当然被决定出演电影版的主角。 电影版的舞台是在上海。所以秋天的时候,堂本刚就跟着剧组一起出国了。 这个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就被誉为国际大都市的城市,气候和东京基本差不多,灰蓝的天空被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分割成一块一块。 刚来的那几天堂本刚显得有点水土不服,再加上拍戏劳累,好像起了点低烧的样子。 不过这小子别的本事没有,逞能的本事倒挺大。愣是谁都没告诉,一个人咬牙苦撑着。 撑到第四天,是拍动作戏。这下可好了,原本因为不舒服吃的就极少,夜间也因为低烧睡得不安稳,这么一来二去的,爱岗敬业的好同志就在片场眼冒金星的昏了过去。 等到他醒来的时候,已经被移到宾馆的房间里,额头上放着冰凉舒服的毛巾。 [你醒了啊?] 耳里传来半生不熟的问候,转眼看过去,却是个年龄和妈妈差不多的阿姨。她正友好地看着自己。 想起来说谢谢的,嗓子却哑的发不出声音来,张开嘴,只发的出几个单音节。 妇人看他张口,以为他要喝水,连忙倒了一杯温水给他,然后慢慢地,一字一顿说:[我、是他们、请来照顾你的、呃……服务员。] 堂本刚眨眨眼睛,表示听懂了,喝了口水以后嗓子也没先前那么哑,就轻声说了句谢谢。 后来他又睡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那阿姨给他把枕头垫垫高,然后盛了碗粥拿过来给他喝。 小米粥烧的很香。跟那天妈妈做的味道好像。 这么一想,眼角顿时一酸。 他就赶紧低头,一声不吭地咕嘟咕嘟喝完,然后用这几天刚学来的中文生涩地说:[谢、谢。] 阿姨笑了笑,收拾了碗以后说:[你再休息一下吧。] 第二天,虽然还没有大好,但是却比前几天舒服多了。为了不耽搁大家,所以戏是继续拍的。
拍片的空档可以到处晃着玩玩也没多少人管——这次经纪人先生虽然有跟来,但是毕竟是在国外,也没有那么多的限制。 堂本刚毕竟还是少年人心性,毛病稍微好点了,就跟野生动物放归森林似的一刻都闲不住。 这天拍完片天已经大亮了,他却还不想回去睡觉,蹬了个溜冰鞋就窜出去玩了。 早晨6点多钟的光景,弄堂口已经有很多卖早饭的摊子一溜排开:热腾腾冒着白气儿的豆浆,还有做糍饭糕年糕团的,还有一笼笼的小笼包或在平底锅里煎的生煎锅贴什么的。堂本刚对这些都觉得很新奇,虽然来这里的几天里已经吃过不少,不过看看还是很有趣。 这小子踩着溜冰鞋一路顺风顺水的溜着,眼看前面走过来一个端着热气腾腾锅子的阿姨,千钧一发之际从人家身边闪过,还回头吐了吐舌头。 那阿姨被吓了一跳,大声冲他背影说:[小句头当心点呀!](小句头=小鬼) 溜冰少年哈哈笑起来,不知道在傻乐些啥。
这段时间接到过相方的电话。 是一个节目。那小子在里面被要求打电话给自己,问问好什么的。 两个人就天南地北的胡扯,什么[等我回去后,我们一起洗澡喔!]之类可以把小姑娘们听的尖叫的话说的那叫一个顺溜。 晚上回宾馆以后却意外地再次接到堂本光一的电话。 那小子的声音隔着听筒,显得比平常低一些:[喂,是我。] 堂本刚四仰八叉躺床上,说:[你是谁啊?] 另一头的堂本光一无限黑线的想臭小子你不是有来电显示呢嘛,问我是谁。 于是忍着笑,一本正经说:[在下堂本光一。] 电话那头FUFUFU的笑起来,半天才说:[干嘛?] [呃……]堂本光一清清嗓子说:[没什么。就问问你。] [问啥?] [问……那什么,你吃了吗?] 这回轮到堂本刚黑线了。心想你小子吃饱了撑啊,打越洋电话来问我吃了吗! 他想了想,就点点头说:[嗯,吃了。] [那……]堂本光一刚想开口,就听那头说:[你别接着问我吃的啥啊!= =] 这回两个人都大笑起来,好半天,堂本刚才说:[我没事儿。] [……] [……你不就是想问我这个吗?] [真没事儿?] [嗯。水土不服是前两天的事了。现在好多了。] [……] [……干嘛?] [就你那破哑嗓子,指望着骗谁呢?] [……]堂本刚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说:[……嘛,我撑的下去。]
挂了电话以后,堂本刚继续四仰八叉躺床上,好像什么也没想,又好像想了很多。
12. 虽然在外国拍戏其实加起来也没几天,但是当堂本刚踏上东京的土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从心里舒出一口气来。 到达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机场大厅灯火通明。 堂本刚头上压着棒球帽,太阳镜嫌麻烦就没戴,没装多少东西的小包被他装帅地反甩在肩上,就这么跟个小混混似的跟在经济人先生后面出来了。 机场大厅里零零散散的等候着几个看起来像是歌迷的年轻女孩子。 堂本刚跟在经济人后面,身后还跟着助理。 经济人先生熟门熟路地带着他们穿过非常口从不引人注目的偏门出去,一边看着那些姑娘说:[这些孩子们,也不知道哪来的消息……这么晚了都……] 不过,虽然说着像是同情一般的话,其实却还是小心地护着身后的小偶像快速地从偏门出去了。 堂本刚像是想要说什么,最终却还是什么也没说的上了面包车。 当车子驶出机场的时候,那些孩子们大概还继续满怀着或许能见到他一面的甜蜜心情而辛苦地等候着吧。 其实照他自己的本意,当然是想至少也和她们挥挥手什么的。但是事实上这种事是绝对不可能会发生的吧? 有一就有二,事务所这么做当然也是为了大家好。 这些明白而正确的道理,很早就知道了——你想要继续,那就得守规矩。 乱七八糟地想着些有的没的,却忽然听到后座有个轻轻的女孩子声音说:[诶,光一君究竟是没有来呢。] 语气竟是说不出的惋惜。 堂本刚假装没听到,想起之前工作人员还开玩笑似的跟他说:[打个电话叫光一来接你吧?] 自己那时候还打哈哈说什么那家伙啊,肯定在家里给我准备晚饭和洗澡水呢。结果惹得大家一阵大笑说你们可真甜蜜呀。 其实这些都是什么跟什么呀。 堂本刚在面包车里模模糊糊地打着盹儿,心想:那家伙,要是干出这种事情来,肯定就是假冒伪劣的堂本光一了。
这些天正在进行年底演唱会的彩排,所以一大早,堂本光一便顶着张还没睡醒的猫脸,一把推开乐屋的门,用仿佛从遥远洞穴里传来的模糊声音说:[早上好……] 打完了招呼他就跟挺尸似的往沙发上一摊,完全不顾虑什么王子形象——当然,前提也要他有这种东西……,这时候就听到一个声音说:[哟。] 他抬头一看,就看到坐椅子上的自家相方。 [喔……]这么傻了两秒钟,才忽然醒悟过来:[诶?诶!你回来拉!] [嗯,回来了喔。]堂本刚嘻嘻笑着,说:[堂本光一同学,你的反射神经还有待加强喔。否则年纪轻轻的就提前痴呆可不好啊。] [……滚吧你。]堂本光一继续大字型摊沙发上,不过看起来心情倒是好多了:[一大早说那么多话,当心风大。] 后来,事隔多年,堂本刚有一回想起来,就说:[你这人真是没有相方爱啊。] 堂本光一那会儿正眯着眼睛看F1杂志,心不在焉地说:[废话。我对你,能是相方爱那么简单吗?] 一句话让堂本刚差点成为第一个被蛋糕噎死的名人。 不过,这是多年后。 现在,这两小子还在那假装没心没肺,嘻嘻哈哈了几句后就去排练了。
1997年的最后几天到1998年的最初几天,惯例是演唱会。 堂本光一的19岁生日,也惯例是在舞台上渡过。 然而,这一年的生日堂本光一却记得很清楚。 最后的时候,两个人换了白西装出场了——相比之前那么些样式奇怪颜色莫名的衣服,这套白西装简直就像是天使下凡间吖。 所以两个小子套了西装,开始冒充天使唱歌了——唱的是HAPPY HAPPY GREETING。 第一段唱完的时候,堂本刚拿着话筒大声说:[大家新年快乐!] 堂本光一微侧过头去看他——然后听到他继续说:[还有,我家相方的生日。] 舞台下立刻掌声雷动。 堂本光一顿时有点怔——虽然,彩排的时候那家伙就开玩笑似的提过一句说:[喂,今年在舞台上祝你生日快乐吧?] 他那时候就毫不在意地随口说:[随便拉。反正每年都在演唱会上过的嘛。] [可是,没有在台上说过生日快乐啊。] [这有什么不一样吗?] [有的。] [哪里不一样?] [……] 后来,堂本光一看他半天没反应,忍不住想:难道生气了吗?就转头去看他——那时候他们俩正坐在乐屋的桌子前研究舞台构造呢。 然后就看到那小子低着头在纸上瞎画。 堂本光一摸摸鼻子,决定试探一下他是不是在生气,就说:[你画什么呢?] [自己看。] 接着就被啪——地一声,在脸上贴了张纸。 堂本光一拿下那纸一看,只见纸上用记号笔画了个猫的脸,左边脸上写着[笨蛋],右边脸上写着[呆],正中的额头上则写着[光一]。 …… 后来这件事堂本刚就没提过,堂本光一也忘记了。 谁知道,现在在舞台上,他竟忽然说了出来。 仅仅只是愣了一秒钟,下一秒钟,刚满十九岁的少年已经恢复了常态,和相方一起唱歌。
祝你生日快乐。光一。 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在大家面前——在我们自己的歌迷面前说给你听的。
13、4岁的时候,还是小孩子的时候,那家伙就鼓着圆圆的脸蛋说过这样的话呢。 其实,没有忘记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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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的春天,因为一个契机,埋在土里的种子破土而出。 但是它不是龙猫里那颗迎风就长的神奇种子,它只是冒出头来,怯生生地打量一下这个世界。
其实事情的起因倒一点也不复杂,而且也没什么特别之处——你总不见得说,堂本光一和堂本刚从12岁认识,到19岁的春天,忽然发觉彼此是命中注定的人然后两人爽快地点头承认了这个事实并且找了个隐密的讯号不好手机无法接通的地方干了些叉了圈的事吧? 这种事情显然属于天方夜谭,即使是普通人都无法轻易实现,更何况是如日中天红的发紫的超级偶像? 所谓起因,其实就是春CON结束后,一大群人打了庆功的名头去喝酒。 当然,超级偶像二十未满,还不算完整的人类,只能喝果汁汽水白开水之类,不准喝酒。 但是你要知道,这世界上再认真的员工,老板不在的时候自然也会比平常放纵一些——更何况是喝了酒。 所以,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大家集体起哄两个十九岁的小家伙稍微喝点酒也不妨事什么的。 经纪人先生面色难看,说:[别这样……万一被报纸什么的拍到可不得了……] 管大道具的大田先生是关西人,酒喝的一多,就开始管不住天性的豪迈:[诶,有什么呢!这里都是自己人,能被拍到什么去呀!] [……就只怕万一……]经纪人先生可是要负直接责任的,死都不肯点头。 谁知道一伙喝醉的家伙根本不理经纪人先生,纷纷过来劝什么就喝一杯就一杯之类。 堂本光一本来冷眼看着,打算找个机会和刚先溜走的,只好硬着头皮说:[喝酒,没到年龄是不能喝的……]他停了停,原本想说所以只好对不住各位了。 谁知道堂本刚眼看着这局面要僵,忽然站起来说:[不过今天大家那么高兴,那至少也得意思意思是吧,光一?] 堂本光一被他忽然一句话丢过来,心想什么意思意思啊,怎么意思啊? 却听堂本刚接着说:[那么咱们就果汁兑酒来代替,各位看行不行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那眼神特明亮,不知道的没准还以为这小子是金田一附身呢。 大家想了想,确实挺有道理啊——这虽然是逗着俩毛孩子玩呢,再说也全是自己人不怕有什么闪失,不过自然还是小心为上。 就这么,俩小子一大杯果汁里对一小勺清酒,跟大家伙一起干杯了。 本来,这事情毫无问题——你想啊,谁会喝这种连汽酒都算不上的东西喝醉呢? 不过世界上还有句话,叫做:世事无绝对。 所以,不论是工作人员也好,堂本光一也好,甚至连堂本刚自己,都没料到他的酒量竟然会那么差——简直是差到没酒量。才一杯果汁下去,就立刻脸红如潮,跟别人喝了一斤清酒似的醉了。 之后,堂本光一同学只好责无旁贷的负担起照顾相方同学的责任,把那死小子扛到后边的和室里去休息。 经纪人先生起先还来看看他的情况,随着之后众人酒越喝越多,渐渐没人在意那俩小子了。 ……你肯定以为眼看着就要发生圈圈叉叉事件了是吧? …… ………… 你猜对了。
堂本光一把喝醉了的死小子边扛边拖到跟前厅隔着条走廊,却清静地多的和室里安顿好,才呼地叹口气出来,心想:个臭小子看看没几两肉,骨头倒挺重的。 和室里附带浴室(你看看,这多好的自然条件= =),塌塌米的一角还有整齐叠放在竹篮里的浴衣——想必是为了像现在这种突发情况预备的。 国民美少年看看自己一身臭汗,越想越觉得难以忍受,就决定去洗个澡——反正照现在这情形,这一大伙人势必要闹到天亮。 …… 等他从浴室出来,腰里就围了块浴巾,眼睛一转就看到那臭小子正瞪着双圆圆的大眼睛,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堂本光一给他看的发寒——虽然从小到大也不知道一块儿洗过几次澡了,但是你想想啊,任谁才洗完澡就被个醉鬼眼巴巴看着都会寒的吧? 堂本光一就说:[你干嘛?] 堂本刚仍旧看着他,过了一大会儿,忽然说:[光一,你长大了啊。] [……]堂本光一这会儿的感受,真是哭笑不得或者说,欲哭无泪。 所以他只好说:[嗯,谢谢你告诉我这个事实。] [……不是啊……]那醉鬼自己反而急了,半爬起来说:[我是说,你变成大人了啊。] 说完了,眼神继续在堂本光一完美的上身肌肉上溜哒。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堂本光一这下明白他说什么了,找了件浴衣穿起来,然后说:[你现在好点了吧?] [嗯,好点了。]堂本刚点点头。 堂本光一看他这副听话的样子,不知道为啥,心里觉得挺满意,心说这小子喝醉了以后倒是个不错的家伙……然后问他:[那要不要去洗个澡?] 他停了停,又补一句:[他们在外面闹腾的很,我看咱们今天晚上是回不了宿舍了。] [嗯……我去洗。] 堂本刚走进浴室,忽然看到堂本光一也跟自己身后进来,说:[你干嘛?] [帮你啊。还能干嘛?] [……得了得了,我自己洗。] [……又不是没看过,你害羞什么啊?]堂本光一感觉自己也有点醉了,整一个跟这儿胡言乱语呢。 照他想,那家伙肯定应该回嘴说:[谁害羞啊!]之类的,谁知道,喝醉的某人竟然特别诚实,头一低给他来个不说话了。 之后,事情就朝诡异的地方发展了。 堂本刚站那儿洗澡,堂本光一就站他后面给他挫背,浴室里水汽蒸腾一片白茫茫。 过了一会儿,堂本光一忽然开口:[刚。] [嗯?] [你刚刚那句话……就是说我变成大人了那句。] [嗯。] [都已经19了,确实是大人了啊。] [嗯……] [你啊,也19岁了啊,也是大人了。明白吗?] [……] 对话停止了。 过了半晌,堂本刚忽然转过来,大眼睛在水气里显得比平常还要水汪汪的,说:[可是我不想长大。] 长大了,有什么好的呢? 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渐渐地吃的亏多了,慢慢吸取教训,变成了另一个自己。 住在心里的自己,和另一个造出来的自己。 会打起来的啊。 你知道吗,光一?会打起来的。 堂本光一想要说:[不想长大也不可能啊……]可是到了嘴边,忽然觉得说不出来,然后,那家伙却靠了过来,轻声说了句话:[……] ——接吻吧。 然后,就接吻了。 两个人15岁的时候把初吻给了对方,之后,又莫名其妙接过一次谁都不肯再提的吻。 现在是第三次了。 有意识的,无数次互相交换的亲吻。 嘴里都是对方的味道,齿列被舌尖扫过,无法忍耐似的轻微的颤抖。 稍微分开的间隙,近得能立刻再次亲吻的距离,堂本光一靠在堂本刚耳旁,轻声说:[下面……有反应了。] 堂本刚果然不是阳光少年,这种时候竟跟恶魔似的,一边忍不住轻颤一边还要嘴硬,说:[谁的……你?还是我?] [……我们俩!] [那就……做吧。] 一句话,世界陷入了一团棉花糖里。甜蜜地过头了。 …… 堂本光一出去拿水的时候才发觉,其实这段自以为很长的时间,只不过一个多小时而已。 前厅里大伙都喝得醉醺醺的东倒西歪人事不知,没人察觉一小时里的变动。 回到和室里,等那小子喝完水,两个人就一人一条棉被睡觉了。 只不过,棉被下是紧紧握在一起的手。 再也不分开。永远在一起。 看起来多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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