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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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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罗歇尔伍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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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阿布罗狄站起身来的时候米罗很努力的扯他的衣角,直到阿布罗狄一脸青筋的说米罗你快把我裤子扯下去了才看到那被宽宽的皮带松松的挂在瘦削胯部的白色休闲长裤就快给自己扯下来了,赶紧松手。于是眼睁睁的看着阿布罗狄带了一脸有些妩媚的笑,一下子就坐到吧台上那个灰蓝色头发的男人身边。
卡妙皱着眉头说你知道他想干什么?
谁知道,米罗耸肩,不知道是不是对有同一张脸的人有同样的兴趣。
一直故作谈话状的迪斯一脸郁闷的表情说不是这么混乱吧。
好在这个时候一个推门而入的黑发男子及时地转移了大家的注意。那男子并不是十分的俊美不凡,只那一头根根直立的头发看起来格外的有个性。修长的黑眼,十分犀利。身高体态,都是敏捷矫健的代言。他看来像是找人,四周扫射的看了半天,然后自顾自一屁股坐在了吧台旁边。
这下倒好,大家的注意目标全都在吧台上,想忽略哪个情节都不行。
这边莎尔娜姿态撩人的坐在高高的椅子上,两腿交叠,那本就遮不住什么的短裙更有春光大泻之势,看得小艾真是百感交集……不过好在敢穿短裙的聪明女人,都会一种挑逗却也安全的姿势,所以只是事态紧急,却没有星火燎原。
另一边阿布罗狄一脸妩媚风流的靠在吧台,银蓝色的眼珠亮晶晶的闪,说我请你喝酒。好不好。
那种神态让众人大跌眼镜。这可是首次见到这个美人指导利用他那张脸,还真是无往不利,对方那双灰蓝色的眼轻轻抬了抬,忽然有了笑意,点了点头。
米罗叹了口气,故意用遗憾的语气说早知道这么刺激今天就不出来了。
卡妙恶狠狠的瞪了那张幸灾乐祸的脸一眼说今天这里只要有一场架打别怪我不客气。他说着就一手按在腰部空着的枪套上。
迪斯听了卡妙的话若有所思的一笑好死不死的凑到艾欧里亚面前说我敢打赌今天莎尔娜穿了粉红色的短裤,一定还带了蕾丝花边。
艾欧里亚一下子脸如猪肝,蹭一下就站了起来要纠迪斯的领子。米罗赶紧苦着脸拉住艾欧里亚的胳膊说老兄你们别再添乱了。
迪斯一下子坐下来说好无聊,想看看卡妙不客气时候什么样。
艾欧里亚居然也笑了笑说,我也是故意的你别激动。
顿时桌边一群人都爆发出一阵狂笑,连一直闷头喝酒的沙加也差点一口喷出酒来。
所谓乐极生悲这话果然不错,这个时候门上的铃铛一响,进来一个最多不过16岁的长发少女——大家都觉得好像似曾相识。紫纱的长发配着深红色的连衣裙,加上作为少女来说过于丰满了些的身材和纤细柔软的腰肢,对于在场的各位男士,的确是不小的视觉冲击。现在社会流行的白色眼线下,女孩有一张仔细看来满秀美的脸孔,但是比起她的年龄,有些端庄,而她的气质又多了些浮躁娇气,一看就是普通日本暴发户家的第三,四代大小姐。
但是单从她的外表来看,这女孩子就是在大街上还算上流,回头率颇高的那种。
于是立刻就有人上去搭讪。小姑娘没有理会反而往屋子里一扫,像是看到了什么鬼怪烫了她的眼,立刻就要往外走。
这个时候坐在莎尔娜和阿布罗狄中间的那个黑发男子一下子站了起来,冲着女孩径直走过去。莎尔娜见状,一下子从高凳子上跃下,一伸手就拦住那男子,一脸大姐头的风范警觉地问,你想干什么?
小姑娘趁机想往外就走,却给搭讪的那个扯住了胳膊,被一张看起来不怎么讨好的脸孔的男人牛皮糖似的缠着。
黑发的男子皱了眉头想也不想就往前走,莎尔娜的胳膊给撞得生疼,正要发作,就见阿布罗狄从一边的凳子上转过来,轻声细语的说,先生,对女孩子要温柔一些。
你别挡着我!黑发男子目不斜视,直盯盯的往门口看,语气听起来有些着急。
米罗一幅看好戏的样子回头和卡妙说,看起来这老兄欲求还挺急的。一边心想当时要揍美斯蒂时阿布罗狄拽他的那股劲,心想这老兄急也没用。
卡妙使劲用胳膊撞在米罗肚子上,冷声说注意你的用词。
这边沙加一把抓住要往前冲的艾欧里亚,穆赶紧摁两个在座位上说不要激动,打进警察局会被基地处分的。
缠着小姑娘的那个人的几个伙伴看到了这场景,还唯恐天下不乱的冲吧台吹起口哨,大声喊说没有想到这里还有两个美人。要不是被身边的人拉住,本就带了几分酒意的阿布罗狄就要暴跳过去揍人。而这边艾欧里亚到底是飞快的冲了过去,一拳挥到那个黑发男子的身上。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几伙人搅在一起,为了各自莫名其妙的怒火挥起拳脚来。
那黑发男子往门口冲的趋势,很快被一群打成一团的男人阻止。不得不动起手来。导火索的女孩倒是趁乱立刻就跑。
黑发男子看来追不上了愤怒的大喊一声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同时卡妙,穆,亚尔迪也在尽量不伤人的情况下,让三方面的人都冷静一点。当然这尽量也很成问题。米罗,迪斯都是有架打何乐而不为的类型,沙加本来不想打架不过给那些人擦了几下真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艾欧里亚比较严重,人家可是威胁到了他心爱的女人,怒火冲天。好在喝的醺然的阿布罗狄只顾倒在身旁那个使劲拉住他的青年的肩膀上乐呵呵的看。对方几个显然不敌,心甘情愿的给穆他们拉到一边。
黑发男子愤怒的瞪着米罗他们,显然是发生了极大的误会。穆一问之下,才知道刚刚推门进来的女孩,正是城户光正的独苗孙女城户沙织,怪不得眼熟,他们曾经在她13岁生日那天出席过城户家的宴会。而这个身手相当不凡的黑发男子,竟然就是城户家族带刀护卫。
哼,暴发户还学人家幕府招起家臣来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年代了,真让人笑死。周围不怕死的谁低声说道。立刻被同伴捂住嘴“那个人是修罗圣剑的主人。你找死啊。”
修罗圣剑?米罗等人眼前立刻出现了幕府时期就遗落在民间的那柄带着据说是神的封印的日本刀。怎么,眼前这个年轻人……
那黑发青年犀利的长眸一扫,周围几个都不响了。穆苦着脸道歉说真对不起,我们太猛撞了。
莎尔娜摸摸被撞得生疼的胳膊不满的撅起粉红色的小嘴,说你给我说明白不就完了。
黑发青年好笑的瞪着她说小姐你那么冲动我解释得清么,解释过沙织小姐也早走没影了啊!
米罗耸肩说:“没有想到修罗刀的主人居然是这么个卑躬屈膝给小姑娘当跟屁虫的家伙。”
那黑发青年长眸一立,却并没有发作。卡妙拉了一下米罗说:“对不起,他喝多了你别介意。”
黑发青年扯着嘴角笑了一下说:“既然一场误会我要走了。”
艾欧里亚忙问请问你的名字。
名字?黑发青年的背影停在门旁,顿了一下,叫我修罗好了。
收拾残局,好在修罗这个名字够响,对方伤的也不重。两方都没有要追究的意思。米罗建议不如去外面环形公路兜风,顺便解解酒气。大家都不反对,问题就是连沙加和穆都喝了酒,一旦酒精测试,没一个能过关。
米罗耸耸肩说只要不出交通事故,没有人会测酒精的大不了我开车。就推卡妙出门。回头来说阿布罗狄你走不走,看那个靠在人家肩头一脸享受表情的大美人不情愿的抬了抬眼,连一句话都懒得说的神态。
不然一起兜风怎样?穆赶紧一边安抚要爆走的米罗,一边想着两全的办法。
对方看了看肩膀上那张昏昏欲睡的面孔,无奈的笑了一下,下一秒,竟然就这么任阿布罗狄靠在他肩膀上,站起来,扶着往门外走。
多了一个人,车子里并没有显得过分拥挤,灰蓝色发的青年静静的靠在窗边,任阿布罗狄把整个儿脸孔都埋在衬衫胸口处。从观后镜上来看,这个整个儿基地都禁忌的话题人物,和他哥哥长得真是一模一样,连那蓝灰色眼珠中的冷漠神情都一样。
阿布罗狄其实没有醉,只是有些陶然,一模一样的肩膀,一模一样的发稍,说是不会原谅,不能原谅那个人,暂时找个代替品也不算过分。想着把脸颊埋的更深,几乎可以感觉到对方胸膛的跳动。使劲吸了口气。
淡淡的酒精味道,清凉的薄荷洗发水味道,应该是柠檬味的浴液,这个男人居然也有一天洗上几次澡的癖好。……还有,熟悉的硝烟的味道。……不对,怎么会有硝烟的味道?!
阿布罗狄使劲的张大眼睛,你,你是……
那张俊美的脸微笑的在面前放大,然而他实在是太困太累了,酒精也随之涌了上来。进了死角的思路再无力动,就这么靠在对方的胸口睡了过去。
坐在驾驶座的米罗冲着身边的卡妙笑着努嘴说你看这家伙,要是我们不看着,不知道要便宜谁了。卡妙抿着嘴努力想忍着笑,从观后镜看过去,倒是迪斯的脸色从修罗出门的那刻就开始阴沉,像是在思考什么,不过也不足为怪,基地里那些科学怪人,经常是这样忽然想到这个实验,忽然想到那个反应。
忽然,一辆白色的法拉利跑车从他们这辆基地用来运送学员或者教学器材的吉普车旁飞速开过,驾驶座上的影子,分明是刚刚在酒吧里惹大祸的那个小姑娘。紫色的长发有些嚣张的飘出车外,车看来改装过,速度快的让人吃惊,女孩回头来喊说喂你们会不会开车啊!然后在米罗愤怒爆发之前,车子已经一溜烟的开跑了。
Kao!米罗大大的暴跳起来,立刻被卡妙按在座位上,冷声威胁道你要是敢超速驾驶,我明天就搬出公寓。
米罗咬牙切齿的时候穆赶紧凑上去安慰他说别生气,好男不跟女斗。
把这句信条在嘴里默念了100遍,可算吐出一口闷气。谁知道在他第101句之前,那辆法拉利跑车居然又一次冲了上来,速度好像更快了,居然能在环形公路上拉了他们一周的路。那紫纱一闪,仍然大声地冲他们喊:“喂,会不会开车啊!”米罗彻底愤怒了,冲卡妙说怎么她还挺不满的?!就一脚踩油门要去追。
结果,在他的车猛力前冲以前,那辆白色的法拉利已经在转弯处砰的一声碰了壁。一时青烟四起。
快救人。穆两道秀气的眉一下子拧到了一起,米罗一脚煞住了车。几个人赶紧从门或者窗跳出去,受惯了救人训练的几个真是要多快有多快。速度最快的还是沙加。穆利索的把撞得变形的大门三下两下弄开,他就抱起已经昏迷的小姑娘扑了出来,穆也随之扑倒在地。身后的法拉利爆起一个巨大的轰鸣,立刻报废。
莎尔娜连忙赶上去,从沙加手里接过小姑娘。虽然救人的两个身上不免有些擦伤,但是小姑娘居然毫发无伤,只有前额,大概是在车子砰到护栏的时候撞到了,鲜血直流。
从提包里掏出手绢按在小姑娘的额头上,城户沙织眨了眨眼睛,黑色的眼珠里布满了不满的神情,我问你们会不会开车,这车太快了我煞不住了。你们怎么都不理我?!
众默,然后米罗爆发出一个干笑,说,先送医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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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罗狄张开眼睛的时候,已经躺在一个很大的房间里。也不知道是白天是晚上,厚厚的窗帘挂的严严实实。
再一看,差点叫了出来,身边居然躺着一个大活人。他这么一动,对方也就眨了眨迷糊的眼睛,起来了。
你……你……阿布罗狄的记忆开始恢复。
对方轻轻的笑了一下,有些苦涩,没有想到你连我也认不得了。
你……你怎么会去……阿布罗狄瞪大了眼睛,我觉得怎么还有硝烟味,撒加,你个混蛋!
对方线条好看的嘴唇翘了翘,我怎么就不能去,今天机动队全天待命,我们可以轮休一天,不然米罗他们怎么都有假。
大混蛋!阿布罗狄一下子从床上蹦起来。 这是什么鬼地方 !
撒加从床上站起身来,刷的一声拉开窗帘,外面依稀了淡淡金色的晨光,不过是顺路的一个宾馆。
宾馆?!阿布罗狄一下子叫起来,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撒加回过头来皱着眉微笑起来说别激动,昨天晚上米罗他们全在医院里过的夜,我只好把你带到这里了。看着阿布罗狄整张漂亮的脸都皱起来了,赶紧说我已经找了最好的宾馆。
阿布罗狄抱着腿坐在床上,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怎么?米罗到底撞车了?还是有点迷糊。怎么全进医院了?
不是他们撞车,是他们半途救了出了车祸的城户小姐。撒加的声音仍然是像当初那样深沉悦耳。阿布罗狄却一下子清醒下来,那个姓氏……扬着头看着那个男人在阳光里微微垂着头。
长长的发垂过了肩,有些动人。
你……阿布罗狄按住白色松软的床单,看着一个一个褶,阴影却是黑的。你明天真的要去听演讲会?
嗯,头没有抬,就看那个背影在晨光里有点落寞的悲哀。
阿布罗狄静静的看,觉得自己竟然还是无法忍受那个人这么落寞的身影。跳下床,快步走过去,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抱住那个背影。那么高大的一个男人,腰竟然这么细,骨骼可以硌疼他的手臂。
不要去!阿布罗狄急急的冲口而出。说完了没有后悔,只是把头轻轻的靠在那坚实的后背上。
撒加没有回头,看着窗口淡淡反射了两个人的轮廓,并不清晰,但是非常美好。不要去。阿布罗狄咬着下唇,去了,就什么都无法挽回。
心疼了?撒加转过身,把小情人整个儿抱到怀里,带着笑意看着那张微微苍白的脸孔一下子泛了红。还是那么漂亮,眉目如画中带着骄傲的神采,现在这光彩如此温柔。
阿布罗狄却从那调笑的表情背后看到了一个结果,末路英雄的结果。几年前,基地失去不起的这个英雄,终于在基地成熟之后要成为祭品了么?还是,那个该死的指挥官,为了保住他想保住的东西,要扫清所有的障碍呢。
到底,到底史昂是不是真的要把基地卖给那个家伙?!还是,他打算和他打到底!阿布罗狄使劲抓住撒加衬衫的前襟,焦急的问。
撒加却托着他的下巴,仔细的看着那张好看的脸,等他说完,轻轻的把嘴唇印在他的额头上。亲爱的,你不怪我了。
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阿布罗狄咬牙,你要是去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撒加轻笑了一声,要再失踪几年么?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淡淡的温柔悲伤,我必须去,阿布罗狄。
你……阿布罗狄转身就走。双手在掌心握的紧紧地拳。那有力的双臂紧紧地抱住他,声音霸道的在耳边响起:“你会原谅的,因为你爱我。”
阿布罗狄让自己努力忍住强要冲出眼的酸痛,撒加,爱你的不只我一个。你就让所有的人失去么?!忽然就很悲伤,基地的神的感情不能属于一个人。谁让从最开始,他爱的就不是一个普通人。
撒加抱住那个微微颤抖的身体,轻轻的转过来,吻吻那孩子的嘴唇,冰凉颤抖的让人心疼。傻瓜,你为什么要爱我呢。
阿布罗狄仔细的吻对方的嘴唇,非常熟悉的柔软。爱人们为什么会用嘴唇来接吻?因为他们把身体中最柔软的部分给了对方。很多人都爱你,不问为什么?
可是,他们都懂得全身而退,不为自己留后路的,只有你一个。因为唇舌的绞缠,语音变得含糊。
所以你必须活着。阿布罗狄使劲的咬住对方的嘴唇,让疼痛来加强语气。
这美丽的孩子,为什么会这么孤注一掷的来爱呢,让人觉得,独自拥有这么美丽的人全部的爱情,也是一种野心和贪婪。
撒加抱那孩子的时候,并没有想到结果。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这样毫无间隙的拥抱和亲吻,也不是第一次要那孩子。他们是同一种动物,所以一切浑然天成。
阿布罗狄合上眼睛,感觉自己的脊梁都快给那家伙捏的断掉。非常熟悉的感觉。熟悉的这两年来常常会在实验室里看着玻璃皿中被破坏神经系统的小白鼠在四处碰壁中抓狂的时候,忽然的窒息,就好像冰冷的时候,被这么的拥抱。男人还真是欲求冲动的动物,他感觉到牙齿在皮肤上造成的,轻轻的疼痛带来了舒服的刺激。真是同一种动物。他笑了笑。伸出修长而光洁的手臂,缠住对方。
匆忙的起身,身边的人眨了眨眼,露出一丝不满的表情,这么早,去哪里?
阿布罗狄一边看表一边抱歉的笑说今天詹姆斯教授的讲座,不能缺席。
我送你。那双灰蓝的眸子张开了,不免带了睡意。很好看。
好。阿布罗狄匆匆的想往浴室冲,手却被拉着。
一起洗吧。
去你的!精致的脸孔泛了一下红,你老洗一个澡至少要2个小时,我可等不起。
从白色松软的被子里露出的苍白的面孔绽出一个笑来,逗你的。小孩。
阿布罗狄哼了一声把撒加的头从被子中往外拔,直到那家伙靠着床头坐了起来才捧着那脸万分妩媚的问你想有恋童癖是不是?然后满意的发现那苍白中泛起了淡淡的红。
撒加眯着眼笑着说这个表情看我你会后悔的要不要试试看。
阿布罗狄撇了撇嘴,从床上跳起来,却一下子被抱住了,苍白修长的手指抚住他手腕的针伤处,你生过病?
“是啊。”阿布罗狄笑了笑。转过脸去,每天做同一个梦,做的不敢睡,最后要靠注射镇静性质药物。直到手腕找不到扎针的地方,才知道非要去医院不可。
詹姆斯教授治了他两个月,非常辛苦因为他本身就做过心理医生。最后他才知道非要回来不可。回来了,才能确定他每天都活着。
这些话,不必说来让他内疚或者心疼,那个男人,已经背了太重的包袱。
已经好了,阿布罗狄笑着,转回看,反手抓住撒加的手安慰性质的一握。
瘦了那么多,撒加的声音带了强烈的不满。阿布罗狄一挑眉毛说你还不是一样。手肘拐了一下对方的下腹部,趁机一下子跳下床去。
狡猾狡猾,阿布罗狄回头胜利的看着撒加眼睛里面带着这样的怪责,知道大势不妙,轻声一笑,抱着浴巾溜进浴室。
当阿布罗狄这边准备回家更衣听讲座的时候,艾欧里亚他们几个刚刚从医院出来。
该死的警察,米罗快咬牙切齿了,知道受伤的是城户小姐,居然把我们每一个都调查了一晚,早知道不要救她还好些。
穆在旁边慢吞吞的笑说米罗不要这么激动,你不累呀。
这个时候莎尔娜惊叫起来说完了今天我们要去听讲座的,要赶紧回去了。
折腾了这么久还听什么讲座,快回家睡觉吧。艾欧里亚的声音也带了点沙哑。
要回家你自己回,莎尔娜边看看配合衣服的时装石头手表边说,我一定要去听的,还要回家换衣服来不及了啊。
到底是穆带着两个人飞车回基地。当然会有警车尾追,但是也要追得上才行。
阿布罗狄没有问过撒加到底为什么出现。但是那天那个人,真的是撒加就出鬼了。他绝对不会认错,即使一眼看过去会迷惑,身体上的接触也会感觉到,那个人绝对是加隆。
加隆果然还活的很好,并且就在他们所在的城市。
如果是这样,诚实的天性逼阿布罗狄去想他不愿意想的一个事实。他能够自由的找到撒加。他或许就出入在基地。
他忽然,就想起2年前的那次城户小姐的诱拐事件——那次城户小姐竟然声称是撒加带她走。这当然不可能,当时他和迪斯就想过这个可能。加隆,他依然出入基地,并且在为基地作事。那么,他接受谁的命令??
如果是撒加,阿布罗狄手心发冷,他们到底想策划什么?撒加绝对不是没有野心,任何骄傲的人,都有或显或隐的野心。那有的时候是一种称霸的气魄,有的时候是一种决胜的执念,有的时候是一种对首位认可的要求。
如果是基地在命令加隆,那么事态就更加恶劣,他们是在为基地所掌握?
如果说撒加的气质中比卓越的军人多了一份骄傲——那么就是帝王的风范。他是基地的灵魂人物,然而并没有决定大局的权力。选择作特种部队的人,应该早就选择放弃很多东西,比方说自由,人权,金钱,权力,和野心。他们有的,只有一种自豪。
阿布罗狄知道这些,因为本身他也曾经是这里的一员,因为现在他依然希望可以效忠一个人。
因此他祈祷基地不要破坏了一些人的自豪——如果在基地和撒加中间选择,他会毫不犹豫的握着枪站在撒加前面为他而战。为了爱情和一种肯定的尊敬。他效忠的基地是撒加带领下的。二中选一,往往是有些忍痛割爱的。
二中选一,往往可以测试出人的性格。当然现在的一些心理测验,都有5种选一。
詹姆斯教授在台上微笑的讲解。
阿布罗狄微微一笑,伸手将一个窃听装置按在自己坐的桌子角上。
第二章
撒加,跟着史昂出席了演讲会。同时还带上的是沙加。
阿布罗狄笑着和迪斯说总指挥带着他最信任和最不信任的人去参加这个演讲。
那天,阿布罗狄知道,特殊任务队的队员全埋伏在会场外面。只有迪斯居然肯放下试验跑出来,和他在礼堂外面的一条小路上,窃听会场内的状况。
迪斯真是个非常够意思的人,阿布罗狄想。在他到他的办公室时,还给他带来了他热爱的红玫瑰。虽然这让米罗他们大惊小怪的说是爱情的花朵,而学员们都看得发呆。但是那些花看起来实在美极了。
米罗说他搞不准阿布罗狄喜欢这种花是不是因为内心空虚所以希望每个人送给他红玫瑰,即使没有爱情,也可以滥竽充数。
呵,米罗,就算你有这种想法,又何必说出口呢?!
其实阿布罗狄搞不清楚,到底为什么城户光正非要盯着基地不放。唯一的解释就是日本再次有蠢蠢欲动的战争倾向。因此他们的立场会变得非常对立。
再深一层,他可就想不清楚了。他向来认为用政治角度来决定立场是非常非常非常无聊的事情。
这个时候一辆全黑的汽车缓缓来过来,在礼堂大门口停下来。
推门而出的男子穿着样式古典的和服,灰色和铁锈红的搭配,华丽而不俗。他一手抱了一柄日本刀。上面图腾古老。
“修罗!”阿布罗狄眯起眼,打量那把“修罗刀”。那是怎样的兵器阿布罗狄并不清楚,但是他听说过这把刀是所有剑道高手都梦寐以求的。不仅代表了实力,也代表了一种尊荣。荣誉有的时候对于男人来讲重要的简直无以伦比。
修罗转身,非常……他简直以阿布罗狄见过的,最矜持的恭敬拉开了后车门。
先跳下车的,就是前两天闯了大祸的城户纱织。她穿着一件看起来是意大利设计师杰作的白色小礼服。方领无袖,宽宽的腰带掐出少女特有的腰线,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她看起来依然精神抖擞。阿布罗狄怀疑她是否也受过特训??
跟着城户小姐出来的就是城户光正本人,他穿着藏青色的和服,上面纹有家徽。作为老头来讲他算高大,比实际年龄看起来年轻一些,但是只要看到那双暗黄色的充满沧桑的眼睛,和那里面透露的神情,你就会知道他的年纪,和地位的显赫。
他显然很是宠爱唯一的小孙女。这种场合,她的装扮看起来非常任性,而那双甚至带着泥土般朴实的眼睛和她祖父的眼睛形成非常鲜明的对比。
祖孙两个快步走向礼堂。而修罗安静的抱着他的刀跟在后面。
阿布罗狄和迪斯对视一眼,两个人分头走去礼堂旁边的商场。毕竟两个大男人在马路上散步实在太诡异……
混乱是城户光正谈到科技日新月异,一些居心叵测的人开始研究一些危害人类的病毒开始。
耳机里的声音,变得无比混乱。
迪斯?阿布罗狄转身找在其他购物区的迪斯,打算一起去会场。
但是他发现,迪斯不见了。
耳机的噪音结束在城户光正正义严词的呼吁声:“这位是一位在某基地科学实验室的科学家,由于心灵发现,呈出他正在研究的一种病毒。迪斯先生,请你叙述一下你的研究和危害。”
迪斯……
阿布罗狄骂了一句shit,怪不得这家伙肯和自己来这里。迪斯,迪斯!阿布罗狄眉心皱得紧紧地,皱得发痛。
这该下地狱的家伙!!
他飞快的跑去会场中心,里面枪声已经炸开了。外面的狙击手,已经不在埋伏地了。
已经没有什么警卫的问题。他亮了工作证,混了进去。阿布罗狄敢打赌,那个吓呆了的警卫员根本就没有心思看他的工作证。否则哪有那么容易进去。
里面,已经混乱成一团。他冲进去的一刹那,头脑里只有那一片灰蓝色。
因此,他几乎一眼就看到了撒加,一片混乱中他用枪抵着史昂的头,史昂的表情说不上是泣是笑还是别的什么,那复杂的表情,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下一秒,撒加扣动了扳机。
“总指挥!”沙加和米罗的声音由于特别的熟悉,穿透了混乱,直刺阿布罗狄的听觉神经。
撒加并没有停留,而是飞快的冲向前面台上的迪斯和城户光正。
修罗,在这个时候拔刀出鞘。
阿布罗狄终于知道什么叫做——修罗刀。
那把刀并不是非常的雪亮,那是一把乌色的刀,沉着一种摄人的气质。那是一把刀的气质。和它的主人完全吻合。
刀,劈下,带着一股风。如此古老的武器,却完全不亚于子弹的威力。
撒加只好避开:“沙加,拦住他!”
沙加一瞬间犹豫,那双向上挑起的凌厉双眸里闪了一下,顿足,冲向前台。
他一脚踢向修罗手臂和修罗反手劈过一刀是一瞬间的事情。但是足够撒加冲上台前。他拿枪对准城户光正的头:“将病毒的所有标本都交给我!”
下一秒,迪斯一手按在病毒标本的皮袋上,一手拿了一个发射器:“放了他,否则我就……”
“混蛋!”阿布罗狄冲过去,那个他有份参与的该死的病毒,今天会威胁到撒加的生命。
显然迪斯没有想到阿布罗狄会来的这么快。也或许他料到,才怔着笑了一下。
他怔的这么不足一秒钟,送了他的命。撒加的闪身和卡妙的枪同时行动。
撒加飞身抢过迪斯的发射器和皮袋,冲阿布罗狄命令:“带着这些东西回基地。”
阿布罗狄接过东西,低头看迪斯,枪打中的是颈部。血不停的往出冒。看来没有救了。
一霎那,他忽然想到他们曾经共同生活的一段日子。
“从最开始,就是你带着新型炸弹走的?”阿布罗狄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嘶哑。这种本能的不快让他想到或许在曾经的某一时刻他是爱过这个男人的。信任是在潜移默化中,让他惭愧。
迪斯轻轻一笑,连一声抱歉都没有说:“阿布罗狄,我不后悔。”
迪斯是这种人,就算上帝问他他也宁可下地狱也不愿意后悔。阿布罗狄眯着眼睛看他:“你进基地就是为了今天?”
迪斯笑着看阿布罗狄的表情,那不算是愤怒,也许有些失望,有些丧气,忽然心微微动:“亲爱的,如果可能的话,我并不想杀你。”
他仰天一笑:“不过,你们都不会活过这几天。”
阿布罗狄伸手揪住迪斯的衣领:“混蛋!你把那个东西放到哪里了?!”
然而……迪斯却已没有了生息。
阿布罗狄抬头的时候,台上的人已经全部消失了。看来修罗已经成功的带走了城户光正和他的孙女。
当务之急就是找到病毒被迪斯这家伙弄到那里去了。病毒是通过人的体液——包括血液,唾液,汗液等等等等传染,一旦一个人被感染,24小时以后就会开始传染期。如果基地一旦任何人染到都是十分恐怖的。没有想到迪斯这家伙,竟然真的成功研制出了这东西!看着举枪的人们阿布罗狄决定不动声色。
第三章
混乱的开始和结束,都十分快。
市民所见到的新闻,是两伙恐怖分子——请注意是两伙,在城户光正先生的演讲会上出现并发生火拼。警察赶来时两伙匪徒都逃之夭夭。
……
……
而基地最震撼的消息,是总指挥死了。
米罗和沙加,以及在场的其余看到或没有看到的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再提当时的状况。
事实上,撒加并没有时间和他们纠缠,因为他们到达基地的那一刻,阿布罗狄脸色阴沉的快步过来通知大家不要轻易活动,基地里现在有新型病毒。并且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甚至很有可能是在他们将踏足的下块土地上,就有一颗尖利的石子等着他们。
大家甚至连车子都没有下。病毒所在,必须马上找出。几个人面面相觑。脸上的麻木神情带了些疲惫。
撒加看了一眼,说了句大家都不要动。就跟着阿布罗狄出来。
阿布罗狄交给他一套隔离式的服装包括厚重的靴子和手套,交待他穿上。跟着就走向阿布罗狄的办公室。
“迪斯当时不会有十分的准备。”阿布罗狄皱眉:“我想不出仓促之间他会把那东西放在哪?”如果是在大庭广众,一根针也好,一块尖利的石子也好,他应该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到现在还没有人出事。何况如果他们失败,不可能等靠运气,期待过n年才有人感染。如果他们成功,那么基地就是他们的。那种轻而小的东西,未免太不稳定,他们不可能给自己找麻烦。
撒加断定这东西一定在一个迪斯能够自由出入,而且密闭,并且基地的一部分员工会经常触碰的地方。
“他最近有没有交待你一些事情?或者参与什么工程?”撒加问阿布罗狄。
“我刚回来,我哪里会知道。”阿布罗狄不满的皱眉:“我更不明白他安心去死就好了嘛,何苦多此一举告诉我这些??”
撒加眼光一闪:“阿布罗狄,他有没有交给你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阿布罗狄扁扁嘴:“他能给我什么东西呢?除了……”忽然他感觉身上的血都凉了——迪斯你还真是不浪漫的人——除了,一朵红玫瑰。
“玫瑰?!”撒加去拉阿布罗狄的手指:“你有没有……”
“他交给我我们就出去了。”阿布罗狄摇摇头。两个人火速赶往心理相谈室。
小心的用镊子将塑料纸打开。阿布罗狄和撒加对视一下——玫瑰有刺实乃正常。撒加下令呼叫实验室,过来检验玫瑰的花茎。
这个时候对讲机里传出米罗惊愕的声音:“队长,总指挥的遗体,发生变化了。”
本来仅仅是青白变硬的尸体,竟然变热了。甚至比人的体温还要高。死者的骨头已经变得无比的软。
阿布罗狄转眼看撒加:“他感染了病毒?”看着撒加的手骨节变得突出,不必解释当时的状况,阿布罗狄也清楚,迪斯的枪法虽然不足以比美狙击手,但是短距离,瞄准史昂,用发射器将染病毒的钢针射中那么大的目标,还是绰绰有余。总指挥措手不及,感染病毒。混乱中,撒加毫不犹豫的将枪对准了史昂的太阳穴。他看不到史昂的表情,但是他知道那时什么样子的。多少年来他们已经默契的,用不着说什么。
阿布罗狄看看米罗,沙加几个:“他的体温再这样下去,很快就会腐坏。他的骨骼已经损毁,你们有两个选择。一是交给实验室,我相信他们求之不得有第一个人体实验标本。二是尽快火葬。”
米罗咳了一声,向后靠在椅背,将卡妙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低声在他耳边说:“这里让沙加和穆来讲话。”卡妙垂头,脸色苍白。大家都习惯了表情麻木,但是他的薄唇依然在微微颤抖。
那是怎样的一个时刻?穆最后说:“队长请便吧”的时候也并没有流眼泪。
或许眼泪这个东西,不是可以大家分享的。对于基地成员来讲,弥足珍贵的那些泪水,只有在某一处,某一人面前,才可以挥洒。
阿布罗狄说并没有兴趣解剖尸体,撒加说那么尽快送火葬地点。他说的时候没有看他,只是无机质的看着车窗外的基地,黄沙漫天。
他们于是最后看了一眼他们的指挥官,白净得有些妩媚的脸上微微泛红,是血液发热造成的,倒显得他栩栩如生。然后穆踩动油门,驶向基地的火葬地点。
那一夜,穆在基地的火葬场门口站了一夜。抱着精美的骨灰坛。紫纱的长发顺着夜风,清清冷冷,散得无形。
他们原本都是棋局里的一个棋子,不论主帅小兵,全部都该死无葬身之地。来去不留痕迹。
穆的理智让他参透这些。从他第一天进入基地开始,他就明白这骄傲背后的残忍。
沙加靠在栏杆上垂着头,安静得仿佛与世隔绝。他的手指苍白的没有血色。他明知过了这夜,有什么将天翻地覆。
他似乎可以感觉到,有一个决定,是在大家心里很久,很怕呼之欲出的。
那夜,撒加在基地外的阿布罗狄的公寓。
他们互拥着在床上,阿布罗狄感到背后的一阵湿凉。而这阵湿凉就忽而出现在他自己的脸上。屋子里没有开灯,很好。他知道他们之间有些东西,即使是分享的时候,也不可以被对方看见。
他们这样紧紧地,再紧紧地,拥着对方的身体,阿布罗狄忽然想如果可以真的这样,就这样搂着,勒走对方的肉体,只剩下心脏,那该多好。简单的不用吃喝,不用衣物,甚至不用表情就可以一同生存。
然玫瑰的魅力,就在于她与生俱来的香气和美丽,并不是为了生存。那些不过是她们努力开花的点缀。——仅仅是对生命的素质的一种美丽寄望。花既如此,人何以堪??
阿布罗狄忽然笑了,如果没有美好的肉体,那么他们之间究竟还剩下什么?
他知道撒加在做着某一个决定。现在他再不必有两个人格的斗争。如果他想要,一切都是他的了。虽然不是他最初希望的方式,而那些东西也有些千疮百孔。
“我爱你。”他忽然听见那低低的声音,那他一直认为是撒加最有魅力的地方之一的,低沉而有力的声音,缓缓的好像催眠。这是那个男人第一次郑重其事的说爱。阿布罗狄合上了眼睛,他知道那个人已经充满了勇气,可以做任何的决定了。
天慢慢的由黑幕,渐渐掀开一角白色。那是清晨的第一道光。
沙加头上的金发变得明亮而光辉,他的脸苍白的微笑,虽然泪痕依稀:“我们该回去了。”
穆伸手推开盒盖,将骨灰满天的撒去。该向何方,去何处。
米罗坐在窗口喝着一杯兑了水的白兰地看着天色渐明,他回头看卡妙说到时候了,你想通了么?
卡妙微笑着,笑得有些涩:“理论和实际永远是两回事。”他开始在柜子里找外套。人心情不好的时候要还穿了一身不合适的服装,会让他整整一天萎靡不振。而今天这种心情是被禁止的。在拿衣柜里他最心爱的那件在法国时定做的墨绿色格子薄泥西服外套的时候,手颤抖了一下:“那艾欧洛斯怎么办?”
米罗看着天微微一笑:“这个时候谁管他怎么办呢。”
天亮的时候,撒加已经回到了基地,总指挥办公室。
阿布罗狄醒来的时候,只有白亮的阳光。好嚣张的宣告新的一天正式开始。
冲凉,吃早餐。然后用梳子将一头光灿灿的头发理整齐。阿布罗狄觉得自己简直有些过分从容了。他几乎敢肯定,昨天那些人里面,只有他一个睡着了。
穿上白色的西服,从今天起他不必穿白袍了。因为再不会有实验室的工作需要他来帮忙。但是习惯性的依然选择白色的外套。别上工作证和钢笔。然后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回自己的办公室。
不回办公室,还能去什么地方?!
阿布罗狄苦笑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摆弄那颗已经解决好了的玫瑰。实验室送回来的时候说这朵花曾被浸在特殊的保鲜剂里,在一个月内都不会凋谢。
迪斯,迪斯!阿布罗狄看着那如鲜血欲滴的玫瑰。人和人之间到底是有感情这回事的。虽然并不会被摆在头等重要的位置。
他到底还是留了一句救了他们性命的话,和这朵长开的玫瑰。
那个心甘情愿下地狱的男人,阿布罗狄把花瓣放在嘴边温柔的吻了一下,走好,迪斯。
撒加在这一天,正式的接受了组织上的调令,成为了基地的总指挥。
然而,也算是临危受命。
艾欧洛斯冲进来,问他到底在想什么的时候,撒加正在整理制服的领口。撒加就是那种你把他摆到多高的位置都能增光添彩的人。艾欧洛斯看到他穿那身衣服一瞬间生出这样的感慨。
“你有什么打算?”艾欧洛斯急急追问。
“每个人如果都像你这样失礼,”撒加笑得没有温度和任何内容:“我将无法管理这里。”
艾欧洛斯张大眼睛,有些自尊心受伤,和同时的自我反省:“抱歉……长官。”
这个称呼是熟悉的,那张俊美的脸孔也是熟悉的,但是有什么是陌生而让人心寒的。
“艾欧洛斯,”撒加系好领口的纽扣,转过身来:“现在跟我去会议室。”
门口史昂的秘书,一个看起来非常普通的女子,操着她甜美的好象接线员的声音说:“我愿意接受任何的处分,但是请原谅我不愿意为您工作。”
撒加站在门口,毫不犹豫的回头命令:“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准备好热咖啡。”
“我……”秘书一愣。
“这里没有你开口的余地。”撒加扫了她一眼,秘书才发觉,那个近乎漂亮的男人尽管站得比任何时候都还笔挺,脸色却比平素更加苍白,眼里竟然有几道血丝。那个高大的撑在支棱制服里的身体,好像被凝固着的金属一样。
……是!她出口而出的,是令指挥满意的回答。
“新闻媒体的报道……”穆看着手中的光盘,考虑措辞。从会议开始,撒加就没有提过这个非常重要的环节。那天在讲演会上出席的人,除了双方准备充分的人员,几乎全被殃及池鱼。但既然说是几乎,就有漏网之鱼。舆论,舆论,就有论点。现在的论点明显对双方都无益。而明显对基地更为不利。
病毒一个问题就够呛。
当然城户光正的雇佣军问题正式被提出。
然而撒加从一开始,就在说人员安排的变动问题。首先特殊任务队暂时交给卡妙负责。然后学员要增加病毒识别的生化课程。以及急救的课程。
穆这一开口,又被撒加打了回去:“我们现在谈的都是当务之急。”
当务之急?!
穆和沙加瞠然对视,看来平静的日子到头了。
艾欧洛斯的表情有些生硬,撒加现在摆明把自己摆在一个非常枪眼的位置上,好像是一个强权者的铁腕政策。学员中大部分是日本人,今天基地的状况对他们来讲痛痒并不切肤。要是舆论闹起来,他们又会像从前那次一样,混乱起来。
撒加,我能做什么?他闷闷的问。
撒加俊眉一轩:“忘记跟你说,我刚刚看文件时发现原指挥官已经批准你的婚假,我依照执行。”
艾欧洛斯的表情像生吞了个鸵鸟蛋,脸色铁青。若非平素习惯守规矩,米罗怀疑他会立刻拍案而起。但是艾欧洛斯就是艾欧洛斯,他只是闷声闷气的说了句:“我销假还不行?”
但是米罗想不到的,是撒加接下来的表情。
以米罗的推断撒加不是用句不冷不热地话塞过去,就是干脆不理会这种没道理的话。但是撒加却怔着看艾欧洛斯足有半分钟,那向来不带私人感情的眼珠里有什么一闪而过。微微的一个笑:“谢谢。”
米罗开始替那个橘红头发的小女人可怜,呵,她心心念念盼的婚期又打水漂了。
谁让一个漂亮又有涵养的女人在朋友问题上绝对和男人计较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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