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隆眯起眼睛，笑着。
依旧回复到以往——或者说平时那样的生动表情，而在海难的种种已被抛到了时空的角落。他拢了拢头发。曾经很多次地，旁人为之侧目的长发。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没有想要剪短，或者修整，只是让它肆无忌惮地长长，再长长。就如同那些徘徊在尘世间的怨灵，起初的执着都在时间的洗礼中模糊不清，还剩什么？
怨恨么？
这让加隆想到他们，这群可悲的人。在这样的人生中，究竟追求的是什么？
价值？
笑话！他要证明什么，他能证明什么？
自己比兄长优秀？自己比撒加更加强？
这些不过是些借口，外人看到的表象而已。他自己看不到尽头，撒加同样也看不到。而沙加却轻易地看到了，他平静地说道：“你想要的是活着。”
把救护人员递来的巧克力放进嘴里，加隆难得地皱了皱眉。那是瑞士巧克力，虽然淳厚，却加了调味，失去了可可原本的苦涩。不纯正的东西，而纯正的又该是什么？
一个为了虚无的愿望奋斗一生的疯子？
一个无所事事的疯子，能够干的就是两手空空地踏上一条从斯德哥尔摩起锚的油轮，然后经过海上的漂泊到雅典。再从那里渡过大西洋，去纽约。加隆看了看票夹里的证件和信用卡，决定把预定的机票退掉。

当双脚再次踩在地面上时，加隆推托掉所有要求记录的救援人员，径直离开。
沙加楞了一下，立刻跟上去。这个男人与他所熟悉的人不同，有一种更加不可捉摸的个性，这或许是自小就埋藏在灵魂深处那两个人共同的叛逆。毕竟现在还是圣诞节，站在街边的加隆似乎与节日尤其是这样带了浓重宗教气氛的日子格格不入。
出租车司机戴着红色的圣诞帽，用不怎么标准的英语询问他们的目的地。
加隆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沙加，从逐渐恢复了血色的唇间吐出极标准的英式英语：“酒店。”
引擎发动的声音湮没在街角喧闹，坐在后座可以看到反光镜里迎面开来的同色汽车，就算没有了以前敏锐得如同怪物般的小宇宙，也依旧知道那部车上的人是谁，他要到哪里。加隆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就是你的决定么，沙加？”
“我和撒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真是冷漠的人，”加隆望着逐渐模糊的建筑物，“你究竟想要什么？”
“你得到了你想要的，而我不过是想知道我想要什么而已。”习惯性地闭上眼睛，暗金色的睫毛在优雅的轮廓上投下剪影。

闭上眼睛，不想看到空旷的大厅。撒加走出了那栋建筑，曾经在街角，他知道发生了什么，却只是惯性地走到了这里。装做极焦虑地期待着，习惯了某种既定模式，居然就惰性地想要顺从往下走。
带了含混不清的情愫，撒加抬头望着天空。毕竟是到了冬日，飞雪漫天。居然没有寒冷的感觉，他看了看手表，蓦然发现上面的时间依旧是悉尼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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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认我退步了
大退步啊
干涩的行文，还有已然陌生的谴词排句……默一下
你们打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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