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のIf のIf XXI
这就是放纵的感觉吗,沙加模糊地想,很多事情在这一刻都无从分辨,理性已被直觉淹没,沙加也不想跳出来。即使沙加知道自己一向很理性,甚至因为过于理性而变得尖刻!
尖刻?沙加想想这个词,继续微笑,他想自己刚刚才对加隆说了尖刻的话,几乎不留任何余地。看着那个跟撒加一模一样的面孔显出受伤的样子,他竟然从中获得了一种快感,因为他永远不可能从撒加那里看到这种神情。撒加总是能轻松自如地驾驭两人之间的一切。记忆中曾经有一次,撒加好像很不经意地说了一句:“亲爱的,你太尖刻了!”沙加立刻警惕地盯着撒加,却只在那双深邃的蓝眸里找到了满溢的温柔与包容。沙加一扬眉,一句话没说,扭头就走掉了,从此撒加就再也没说过类似的话,沙加也会在撒加面前克制自己这部分的本性。
沙加并不是不承认自己的尖刻,他对自己的本性认识得太清了,几乎流于过度的自我分析。他也并不是在乎撒加直接指出他的缺点,但是他非常在意撒加用那种无关紧要的口吻和眼神,在意得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就像这次说分手一样,撒加竟然抢先说出来了,沙加非常明白是他是因为知道自己的心意,所以不愿意把这个包袱留给自己。可是,难道还要自己感谢他吗?在潇洒走开的一瞬,沙加不得不在心里苦笑着承认,在处理两人关系时,撒加永远比自己举重若轻。
到底哪里出错了,沙加想,两个人都是玲珑剔透的人,一眼看得到对方的灵魂,两个人却不约而同地躲避着这种赤裸裸的感觉。曾经他微笑着把拳头穿过自己心脏时寻找过他的目光,他却闭上了他明慧的双眸;曾经他以与沙罗双树园一起走向毁灭的代价寻求他的一句真话时,他也不肯摘去他的伪装……
太多的过去如潮水般淹没了现在,从黄金圣斗士变成现在的身份,无论如何都像再世为人。大概两人在不知不觉的惯性中把那可以归为前一世的记忆加诸到现在,所以才会想当然地去做很多事情,仿佛注定就应该抛开一切厮守在一起一样,所以在那次偶发的邂逅之后,才会自然而然地书写了后面的故事——几乎以为这就是永远了……
但这世界上的真理就是无常,只有不期待任何事物,不期待得到这样或那样的结果,才不会感到厌烦或失望。沙加想自己上一世几乎用了一生的实践和冥想得出的结论,却不期然又重蹈了覆辙。原来轮回就是让人们重复一遍又一遍的错误然后再从头修行,永无止境……所有为生存或为寻找生存意义的挣扎都不过在实践轮回的意义,没有结局,也不可能获得实质的进步……
那这一生,又该如何继续呢?沙加用恰到好处的力量推开了加隆,看着加隆的脸却穿透了加隆,穿透了寒暑春秋明暗变换的时空,直视着轮回生生不息的起点和尽头。
“刚才的那支烟呢?”沙加问,平静无波的声音轻轻抹去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加隆被沙加推开的手举在空中保持着拥抱的姿势僵硬了几秒钟,直到大脑把一长串排队等候处理的信息一个个过滤掉然后对沙加这句话解码完毕,才如自由落体般地落下。瞟了一眼已经在地上碾成粉尘的烟卷,他悄无声息地又从烟盒里重新抽出一只,在自己嘴里深吸一口点燃,默默递给了沙加。然后又给自己点燃了一根。
轻淡的烟雾包裹着沙加略显苍白的脸,像在两人之间加了一道看不见摸不着的屏障,生生隔裂成两个时空。刚刚从一个实实在在的充满温热气息的拥抱中突然过渡到了这种冷冰冰的遥远隔绝,让加隆很不适应。但是主动权已经在沙加推开自己的一刻被沙加收回,加隆知道自己对这样的沙加胜算无多。
加隆记得第一次见沙加抽烟,是沙加主动找他张口要的,他就那么自然而然毫无先兆地说“给我一支烟”,反而使加隆一愣。加隆多少觉得沙加和香烟是两个不具有兼容性的事物,但是这反而使加隆染上了一种莫名的兴奋。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略带殷勤地点燃了一支,递了过去。后来再见沙加,干脆连沙加的那句要求都省了,直接就把烟递过去了。但是这仅限于两人在场的时候,加隆似乎和沙加有一种默契,有撒加存在的时候他是不会给沙加递烟的,沙加也不会抽。加隆从没有深想过沙加为什么不在撒加面前抽烟,他只知道沙加并不是出于刻意隐瞒撒加什么,但是加隆很享受这个两人之间几乎是唯一存在的把撒加排之于外的默契。
加隆想沙加这种吞云吐雾时带来的距离感与他穿着黄金圣衣时冷漠的疏离有得一拼,如同隔了梦幻般的不真实,但又不很相似;后者让沙加如神明般地难以亲近,前者却赋予了沙加一点点在虚无飘渺中产生的脆弱特质,仿佛他随时会在下一瞬间躲进烟雾消逝得干干净净一般。
“两位先生,请把烟熄了,好吗?”一个温和的女性声音响起,打断了如烟如雾的思绪,加隆回过头去,是救援飞机上的一位护士小姐,她向加隆和沙加眨着眼睛,“我知道你们现在需要放松自己,不过我们马上就会回到地面了。”
“没有问题。”沙加礼貌地点头,抢先掐灭了手中早已空燃了半天的烟蒂,转头看向窗外。
直升飞机螺旋桨的轰鸣声变大了,窗外刚才还蓝的透亮的天空被滚滚而起的黄云遮蔽,广播里用英语和另外几种语言反复播放着飞机即将降落的通告。外面的景物全部被螺旋桨卷起的铺天盖地的尘土淹没,这架用于救援的直升飞机显然不是降落在任何一个正规的机场。
“沙加,你的目的地还是雅典吗?”加隆忽然开口问,他自己也找不到要这么问的理由,但是又怀着某种期待。无论如何,在飞机降落前总得说点什么。
明明又是一个问过的和回答过的问题沙加却忽然在这一刻感到无从回答。真的要去雅典吗,不过在一天前还以为是一段旅程不错的终点现在却怎么看怎么是一个心血来潮的产物。去做什么呢?是去凭吊自己或是撒加的过去呢?还是继续重复上一世的起点和终点,为了那个毫无意义的轮回?
“不!”沙加听到自己决绝的回答。
“那么,沙加,跟我走吧!”加隆感兴趣地望着他,眼神杂合着肆无忌惮的诱惑与挑衅。
沙加掂量着加隆这句话,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地掂量加隆的话。当一个人刚刚发现自己几乎没有什么机会可选择就不能不仔细考虑任何一个别人提供的机会。在加隆眼里,沙加此刻略微歪着头的思索,显示出一点点顽皮和一种特别的真实感,让加隆着迷。沙加忽略了加隆眼神中的诱惑,却把那挑衅放在心中,沙加这才认识到自己对加隆的生活几乎一无所知,他不知加隆在哪里生活,靠什么为生,和什么人在一起。他只知道他是加隆,是撒加的弟弟。他只知道刚才透过缭缭的烟雾看到的加隆,那猛然抽吸一口时下意识的蹙眉完全抹去了他偶尔流露的孩子气,透出一股只属于成熟男人的味道——混合着野性与温柔、沧桑与顽皮!仅此而矣,沙加不能不承认,他对加隆在许多方面的了解远低于他的估计。对沙加来说,这是他头一次做一个预先对结果一无所知甚至无从判断好坏的决择。
“好的,我跟你走!”沙加想,让自己的理性见一次鬼。既然跳不出轮回,就索性把自己交给未知。沙加也知道这句话一吐出口,无论他做这个决定如何显得轻描淡写,他都会从此在加隆的生活中写上一笔。
(写的比较急,先贴过来,细节可能还会再修一下~)
ps.
1. 我看到D大那段的结尾部分,写到两人点上烟,直觉认为是两人获救后在某处休养,就接着这里构思了;之后神原茜大人把情节续在直升飞机上,我接着这样写,在把抽烟的一场写完后,才想到飞机上好象不能在舱里抽烟,又舍不得删去,所以加了一句女护士的话做个补救。
2. 我个人的建议是这个文一定不要拘泥于是圣诞或节日礼物要按时间完成,大家都是细腻的写法,从容道来,滋味才深,不要为截止时间硬要快速推进到happy ending了,何况这里好象有好几位现在正在忙于水深火热的考试中。
3. 偶算尽力了,各位继续努力加油~~尤其shalimar,小撒同学紧张的神情,我也很期待。同时期待加隆给沙加带来的未知生活~~
该贴于2004-12-25 19:06:42被溪沛编辑过
该贴于2004-12-25 20:21:44被溪沛编辑过 该贴于2004-12-25 22:33:52被溪沛编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