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出正篇先出番外的文还真是……BT的……但是……天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正篇……为了这篇番外猫猫可以把自己好不容易放出的卧冰的一……删掉了……猫猫我对不起你……
Ps:还有就是……绿发也很显眼啊……瞬啊艾尔扎克啊,大家统一使用亚麻色的头发好了……啊……
开始之前
他一直都在看着。
那个亚麻色头发的少年已经把放在上衣口袋里的皮夹子掏了出来,而一直站在他身边的褐发少年却被拥挤的人流冲的渐渐离开了街边面摊的摊位,越来越多的行人正赶着绿灯往街对面走去,两人间的距离也便越来越大。
他不自觉的扬了下嘴角,左手习惯性的按了下几乎完全遮住他头发的白色绒线帽子,右手则随意的扶了下茶色眼镜之后插进了风衣口袋。
夹着人流中间向少年靠近。
少年正注意的看着面摊的老伯收钱的时候,他离他不过两米。
亚麻色。
他觉得眼睛有点痛。
三步便走到了少年身边,少年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只是掂着脚东张西望的寻找着被挤到人群外面的同伴。
他从他身边擦过。
少年的同伴终于艰难的拨开人群挤了回来,带着一脸的警惕紧紧站在少年身边。
他已经随着人流离开了。
从他右手的风衣袖口里不经意的滑落一支印有Sony Ericsson字样的手机,简简单单的,却是橙白两色——那并不是他自己喜欢的手机的颜色,手机桌面上的人似乎看起来很眼熟。
他没有低头来看,也没有关闭手机,只是让那手机在掌心轻快的转了半圈之后随手放进了牛仔裤的口袋里。
街上的帽子很多。
《色·戒》在日本也大受欢迎,女主角的风衣和帽子俨然成为了这个冬天的流行时尚。女孩子们都纷纷烫起了卷发好配帽子,甚至把自己的男友也拉进帽子店里配一套情侣装。冬天还没有真的到来的时候,街上已经被各色帽子装点的五彩缤纷了。
他没有取下自己那顶白色的绒线帽,而是更用力的按了下,这是他的习惯动作。
“你的头发太耀眼了,很容易给人留下印象,太危险,还有眼镜也是!”
那人对着第一次见面的他毫不留情的斥责着,似乎那发色是他自己要求的,他有些懊恼的刚准备分辩——至少表示一下有那样的发色并不是他本人的意愿——那人已经不知从哪里翻出一顶白色的绒线帽和一副茶色半框眼镜统统扣在了他头上。
那顶帽子大的能盖着他整个脑袋。
很暖。
他于是没有想过要去更换其他的帽子和眼镜。
他停下脚步想深呼吸一次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站在教堂的门口。
古朴的铁艺雕花大门敞开着。当然,教堂的门永远都为需要的人们敞开,这就是教义之一。于是他还没弄清自己要做什么的时候腿已经习惯性的把他带进了礼拜堂。
他小心的走进去,坐在最后排的位置上。
血红的十字架。
巨大的、几乎有一整层楼那么高的十字架被放置在内部的灯照的一片血红,就那么无限扩大的被放置在神坛上,晃眼的让他无法直视。
坐在他身边的嬷嬷转头了看了看他,之后举起自己胸前的十字架吻了吻,很慈祥的冲他笑着。他这才想起挂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条玫瑰念珠十字架,他已经不记得那是个十字架了,或者根本不记得那是个可以取下来的胸饰而已。
“你信教?”
那人脸上的问号都能看的见了,“你居然信教?”
“我妈妈的。”
他不耐烦的回答着,他实在无法忍受那人无论发现何事都可以不停的说的习惯,况且他原本就厌倦一切会令他回忆起童年的事情。他希望把自己的厌恶表达的更明确些,于是他又加了一句,“这跟你没关系吧。”
那人开始狂笑起来。
“一周以来你第一次一口气说上两句话啊,哈哈!喂——你们——”那人扭头去看坐在他背后的几个同事,“给钱给钱,这小子还是可以两句两句的说话的嘛——”
那几乎是他成年以来第一次发现自己有特别渴望去做的事情——把那家伙海扁一通。
“主说,我们都应爱。”
神父的声音刚刚落下,唱诗班已经唱起了圣言,那声音在空旷的礼拜堂里显得格外遥远。
遥远的和他最深的记忆中的声音重合在一起。
我们都应爱。
“噗——”
他突然嘲笑般的哼了一声。
没等坐在他身边的嬷嬷有所反映他便站起身来,迅速离开了礼拜堂——登山鞋踏在木板上发出的响亮声音夹杂在天籁般的圣歌中,听起来格外刺耳,使得不少人回头来看。
然而他们只能看见一个已经逐渐消失在黄昏中的影子。
这个城市没有夜晚。
照的人眼花缭乱的光线来自四面八方而不是天空,这里的夜晚是不可能看见北极星的,更不用说什么北天大十字或者是天津四。
黑色的天空里只有月亮。
天空之下全是人。
这个城市的夜晚如此喧闹。往来的人群好像涨潮一般壮观,这已然成为了这个城市的另一道风景线,每个角落都惊人的相似,相似的让人难以分辨。
“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路盲啊——”
他听见他身边的一个女孩子大声冲着自己的同伴半是懊恼半是好笑的嚷嚷着,“不是说每本漫画都会有一个路盲的家伙吗?”
“路盲就路盲好了。”
他似乎又听见那人无赖般的声音,“走错的话再走回来就好了。像我这么年轻有为充满活力的人,走错了路上帝都会原谅的。”
他觉得自己的眉毛已经开始神经质的跳动。
那人丝毫不理会他的目光,继续满不在乎的伸着懒腰,“对对错错的人生多么美好——”
陌生的吉它曲子突然从他口袋里传出,倒把他惊了一下,他掏出那支橙白的手机望着上面闪动着的“SEIYA”的字样犹豫着,终于还是按下了通话键。
“——您好”
电话里的声音迟疑着,“那个——手机——”
“在久光百货的十字路口附近拣的,”他有点不耐烦的说着,“怎么才发现吗?我在那附近等了很久也没人去找,是您掉的吗?”
“是啊是啊,橙白色的Sony Ericsson ,里面有很重要的号码丢了会很麻烦,”电话那边的声音一下子扬了起来,速度变得快起来的同时关西腔也不经意的冒了出来,大概是幼年时代的口音难以纠正的原因吧,“真不好意思麻烦您了,现在方便过去您那儿边吗?”
他抬起头左右看了看,“秋叶町的贝加尔餐厅知道吗?七点整我在那里等。”
关上手机的同时他模糊的听见了“谢谢”之类的敬语。
贝加尔餐厅,顾名思义是俄罗斯人开的餐厅,他很喜欢这里的老板做的列巴和海鲜汤,虽然以前他并没有什么机会可以来这里品尝。
这家纯木装饰的餐厅里挂着画有俄罗斯的白桦林的油画,中庭对面的墙壁上是一个仿制的壁炉,壁炉的上方——就像所有的俄罗斯人家中的壁炉一样——放置着一个精美的白桦木相框,相框里的全家福让人感到无比温馨。
他直接朝二楼上走,选中一张可以俯视中庭大厅的桌子坐了下来。
“男人不抽烟的话会死吗?”
楼下突然传来女孩子抱怨的声音,一边说一边还用力的扇开鼻前的气味。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尚未点燃的香烟和正准备打开的Zippon火机,苦笑了一下,又统统放回了衣袋。
他其实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抽烟。只是习惯动作而已。
“男人连烟都不抽还算是男人吗?”
那人大言不惭的回答身后的女同事提出的意见。他本人其实不太赞成这个观点,抽烟也许真的可以让男人看起来比较帅,但也没必要把抽烟提升到是否男人的高度来解释。
但是无赖的话也同样没必要理会,因此他不打算发表意见,并且准备迅速离开现场以免被牵连。
结果他低估了那人的速度。
打发了女同事之后的无赖一手勾住他的脖子,一手把夹在中指和食指间的烟举到他面前,“小子,来,证明一下我刚才的理论。”
他皱着眉头看着那只半明半暗的烟,勾着他脖子的那只粗壮的胳膊让他的呼吸有些不畅,敏感的嗅觉也对突然而来的刺激气味感到了不适,他只好不再沉默,
“你——不会有艾滋病什么的——”
听起来似乎是个句号结尾的句子。
——
正常人会尴尬的笑一笑然后走开吧,或者锤他一拳说句“小子你找死啊敢诅咒我”之类的话,他已经准备好了。
可那人一心颠覆他的想法。
那人张扬的笑着。
然后他吃惊的发现那张笑着的脸突然放大了很多,没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张粗犷的带着伤疤的脸已经出现在他鼻尖前不远的位置——
湿润的唇覆上了片刻,之后离开。
他瞪大眼睛看那恶作剧的始作俑者,感觉着血液突然的凝结。
“这下你也被传染了,”那人依然一脸笑意,“向上帝祈祷我没有艾滋病好了。”
血液开始顺着心脏往四肢流淌,还没有到大脑,因此他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拳已经向那人碍眼的亚麻色刺头猛的挥去——
“您点的奶茶。”
他有点吃惊的看着侍应生,正准备开口坐在他隔壁的人已经叫了出来,“那个是我们点的奶茶,刚刚我们做那张桌子后来换了。”
侍应生点头哈腰的两边抱歉着又把奶茶撤走了。
他于是继续无聊的看着餐厅的大门。
“热量高?你是女人吗怕长胖了?”那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男人是应该强壮一点的比如我这样的,”炫耀似的握了握粗大的拳头之后那人接着说道,“小子,以你的高度来说你还不够呢,别担心了,该吃什么就吃什么。”
他猛的摇了摇头,希望那该死的刺头快点从自己眼前消失。
“小子你一个人的话能行吗?”
他似乎看见那人站在他面前问他。
他愣了。
“跟你没关系吧,”他几乎说出声来。
那人和往常一样的笑了起来。
他有些懊恼的还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口袋里的那支手机又响了起来,他朝门庭看去,那个亚麻色头发的少年已经和他的同伴一起出现在大门口了。
亚麻色。
他闭上了眼睛,伸手把挂在外面的十字架放进了衣服里。
那十字架冰冷的灼烧着他的心脏。
“我在楼上,”他站起身望着楼下的两个少年,一手摘下了一直戴在头上的帽子和眼睛。
餐厅里昏黄的灯光下,一头令人羡慕的耀眼金发自然的搭了下来。
不羁的笑容,从摘下眼镜的那刻起,挂在了他脸上。
“您好,我是天宫瞬,他是我的同学射羽星矢。”
瞬有些好奇的走到那个金发男人的面前,客气的鞠躬,“多谢您了。”
“多谢就不用了,请我吃顿饭怎么样?就在这儿?”
那男人有双不笑自笑的冰蓝色眼睛,有些轻佻的嘴角自然的向上扬着,“我叫冰河·奥伦治,很荣幸认识你天宫先生。”
——END——